第320章 崩溃的吴羽凡(2/2)
是了,她心有所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她还是能回到他的身边,那自己这算是什么呢?
现在的相处,明面上是她请求自己带离她,实际上算不算事自己偷来的呢?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也是幸运的,幸运自己那个时候是她的选择,是她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
吴羽凡在极度的不甘与痛苦的撕扯后,最终,还是像一只被无形绳索牵引、又不得不妥协的困兽,开始默默收拾行李。
他收拾的,不只是行李,更像是一种无望的等待仪式。
或许……他的寒宝,会因为过年而想家呢?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星火花,虽然微弱,却足以暂时驱散部分厚重的阴霾。
这个带着卑微希冀的假设,让他死寂般的心情有了一瞬的“开明”。
那是一种混合着自我安慰和不肯死心的期待,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怀着这份沉甸甸的、不知是否能实现的期待,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与此同时,柳铭凯也苦着脸开始收拾行囊。他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絮,沉甸甸又透不过气。“这都叫什么事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家里父母和爷爷那里,至今还瞒着柳寒玉眼睛失明、远走他乡的真相。
大哥柳昊然坚持先瞒着,可这能瞒多久?过年本就是家人团聚、最易察觉异常的时候。
这可是大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柳铭凯一想到要面对家里人关切又疑惑的追问,想到要圆那个随时可能被戳破的谎,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充满了负罪感和无力感。
真不想回去面对。 他恨不得也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能去哪儿呢?
妹妹都没回她的家,他这个当哥哥的,难道还能流落在外不成?
还是认命地回家吧。 他叹了口气,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声无奈的终结符。
两个年轻的男人,怀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沉重的心情,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一个心怀渺茫的期待,渴望在熟悉的地方与爱人重逢;一个满腹难言的烦忧,准备迎接一场关于隐瞒与坦白的家庭风暴。
列车向着家的方向疾驰,窗外是不断变换的、冬日萧瑟的景色。
吴羽凡望着窗外发呆。
柳铭凯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演练着回家后可能发生的对话。
家的引力与现实的重量,在这一刻,同时作用在两个归心似箭却又心怀忐忑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