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尝试着重新开始（1/2）

谢景哲快步回到病房门口时，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见柳寒玉仍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只是肩头不易察觉地轻颤着。

她空洞的眼里不断滚出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衣领。

她哭得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吸气的细微颤动泄露了她的崩溃。

他心口一窒，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闷痛得难以呼吸。

他想立刻进去抱住她，抹去她的眼泪，告诉她一切有他在。

可他更知道，此刻她需要的或许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可以独自舔舐伤口的角落。

他替不了她的痛，那种坠入永恒黑暗的恐惧与绝望，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于是他就那样站在门外，静静地陪着她，仿佛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看着她从无声落泪到渐渐止住，只是肩膀仍微微耷拉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精疲力尽的灰败里。

直到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景哲才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寒寒，食堂里提供的早餐可能味道上不是很好，你将就着吃点。”他语气放得轻松，仿佛只是谈论天气。

柳寒玉在听到门响时已迅速用手背抹过脸颊，微微侧过脸，避开他可能投来的视线方向。她没有回应，只是攥着被角的手指收紧了些。

谢景哲也不在意，走到床边熟练地支起小桌板，将温热的肉粥和清口小菜摆好。粥碗被轻轻推到柳寒玉面前。

“是肉粥。”他拉过她冰凉的手，将温热的瓷勺放入她掌心，另一只手稳稳扶住粥碗的边缘，将碗往她手边又送了送，“粥不烫，温度刚好，你慢慢吃。”

柳寒玉的指尖触到光滑微烫的碗壁，和手中微沉的勺子。

熟悉的触感却引向全然陌生的境地。

她“眼前”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没有碗，没有勺，没有食物的形状和位置。

她能凭感觉舀起粥吗？能准确送进嘴里而不洒出来吗？这种对最简单动作都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她心头发慌。

无措、抗拒、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她僵在那里，一动未动。

谢景哲看在眼里，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想说什么，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

一位三十多岁、穿着整洁护工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笑容温和：“你好，我是护士站派来的护工，姓陈。”

谢景哲快速打量了她一下，衣着干净，人也精神。他回头看了眼依然沉默的柳寒玉，见她没有明显的排斥，心下稍安。

“护士站应该跟你说过基本情况了。别的没什么特别要求，只一点：照顾好她。她现在行动不便，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细心些。”

“您放心，照顾病人我们是专业的，一定会尽心尽力。”陈护工语气诚恳，目光清明。

谢景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又转向柳寒玉，声音放得更柔：“寒寒，是让陈护工帮忙，还是……我来？”

柳寒玉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勺柄。

她讨厌这种无力感，更讨厌在陌生人面前彻底暴露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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