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妙手回春续芳魂,情愫暗生待良辰(1/2)
王时珍嘴唇刚贴上俞凤娇的唇瓣,还没来得及用力吹气,忽然感觉掌心下的少女胸口微微起伏,一丝微弱的气息顺着指缝漏了出来。他心头猛地一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赶忙松开捏着凤娇鼻子的手,指尖飞快搭在她的腕脉上——指下传来极轻极缓的跳动,虽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实打实是活过来的征兆!
“有脉了!”王时珍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颤。俞得成夫妇俩赶紧凑过来,俞夫人穿的藏青缎面褙子上还沾着泪痕,鬓边的银钗歪歪斜斜,她伸手想去碰女儿,又怕惊扰了王时珍,手悬在半空抖个不停:“真、真的活了?”
王时珍没工夫回话,双手稳稳抱起凤娇,她身子轻得像片羽毛,骨头硌得人发疼。他把少女小心放到床上,扯开背上的粗布包袱,里面露出个油布包着的银针盒。打开盒子,银针排列得整整齐齐,他捏起一根三寸长针,在烛火下燎了燎,飞快扎进凤娇头顶的百会穴,跟着是人中、内关、涌泉……手法又快又准,没一会儿就扎了七八针。
直到最后一根针扎完,他才拉过凳子坐下,重新搭上凤娇的腕脉,这才松了口气——脉相虽弱,却比刚才稳了些。俞得成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刚才还想揍人的火气早没影了,只剩满心的感激,几次想开口问,都被俞夫人用眼神按住了。
“俞老板,”王时珍终于开口,脸上露出笑意,“凤娇姑娘已经脱离险境了。”俞得成“扑通”一下就想下跪,被王时珍伸手扶住。“神医!您真是活菩萨!”他激动得眼泪直流,“还没请教神医高姓大名?”“在下王时珍,”王时珍拱手道,“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不用叫我神医。”
俞得成刚笑两声,又皱起眉头:“王公子,娇儿这怪病……能根治吗?”“现在不敢说十成把握,八成是有的。”王时珍道,“关键看后续用药和调理。”“药你尽管开!”俞得成拍着胸脯,“别说盂县,就是太原府、京城,只要银子能买到的药材,我立马让人去取!”俞夫人站在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约莫过了两刻钟,王时珍轻轻拔下凤娇身上的银针。刚拔完最后一根,凤娇的睫毛就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得像刚睡醒的小猫。“娘……”她声音细若蚊蚋,“我是不是在阴曹地府?怎么还能看见您?”
“傻孩子,你没死!”俞夫人赶紧握住她的手,藏青褙子的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是这位王公子救了你,他是上天派来的神医!”凤娇转头看向王时珍,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面容清秀,眼神温和,和之前那些穿绸缎、摆架子的名医完全不同。
“世上哪有什么神医……”凤娇轻轻摇头,“之前来的大夫都没法治,这是我的命。”王时珍笑了,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瓷瓶晃了晃:“我可不是普通大夫,是太上老君派来的,这里面是灵丹妙药,保你药到病除。”
凤娇被他逗得微微弯了弯嘴角,这一笑,虽虚弱却难掩清丽:“公子是想让我有信心吧。不过我信你,你和他们不一样。”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俞夫人道,“娘,您还记得吗?我八岁那年,有个道士给我相面,说我能活八十五岁呢。”俞夫人连忙点头:“记得!那道士说得真准!”
“春香,去倒碗温开水来。”王时珍朝门口喊了一声。穿青布丫鬟装的春香立马跑进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王时珍从瓷瓶里倒出四粒黑药丸,递给俞夫人:“扶姑娘坐起来,把药喂她吃下。”俞夫人小心地扶起凤娇,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春香端着水,一点一点把药送进她嘴里。
刚吃完药没一会儿,凤娇就打了个哈欠,眼睛又眯了起来。俞夫人吓得脸都白了:“王公子,她怎么又睡了?”“是药效起作用了,让她安心睡。”王时珍道,“等她醒了,就能喝点稀粥了。”俞夫人才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笑道:“都怪我太紧张,让公子见笑了。”
这时俞得成才想起,两人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没吃。“王公子,你看我这脑子!”他拍了下额头,“快随我去前厅,我让人备了好酒好菜,咱们边吃边聊!”王时珍跟着他来到前厅,刚坐下就道:“俞老板,借纸笔一用,我给凤娇姑娘开个方子。”
俞得成赶紧让人拿来文房四宝。王时珍提笔就写,字迹工整有力,上面列着当归、黄芪、人参等十几味药材,还有详细的煎服方法。“让伙计按这个方子抓药,每天煎两副,早晚各一次。”他把药方递给俞得成,“另外,凤娇姑娘身子虚,饮食要清淡,多喝些鸡汤、小米粥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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