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贤妻惠妾(2/2)
“那我后来不是自己写了吗?”我赶紧辩解,“‘白发金眸映月华,乌程相遇即是缘’——这可是原创!”
李冶笑着摇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们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荷花,李冶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最近常做噩梦。”
我一愣:“什么噩梦?”
“梦见生产时出事,”她的声音很轻,“梦见我……或者孩子……”
“别瞎想,”我握住她的手,“太医说了,你胎位很正,身体也好。而且玉真师姐不也说了,给咱们找的这个太医是宫里最好的太医,而且宫里最有经验的产婆也联系好了,随时待命。”
李冶靠在我肩上:“我知道都是最好的,可就是控制不住会想。有时候半夜醒来,摸到肚子,就怕……”
“怕什么?”我搂紧她,“我李哲的媳妇,我谅那阎王殿都不敢收。”
她被我的话逗笑了,轻轻捶了我一下:“就会胡诌八咧,说这不着边际的大话。”
“这可不是胡诌、也不是大话,”我认真地说,“你要是敢有事,我就去把地府砸个稀巴烂,再把你抢回来。谁拦我,我跟谁急。”
李冶眼眶微红,却笑着骂我:“傻不傻,大鬼小鬼那么多,就看着你砸不成?”
我们在凉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孩子取名,聊将来怎么教养,聊茶仓和学堂的事。没有刻意煽情,没有肉麻情话,就是夫妻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交流。
“对了,”李冶忽然想起什么,“阿福和桃儿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等陆羽来了,念兰轩扩建的事稳定下来吧,”我说,“阿福这段时间肯定忙,等忙过这阵,咱们好好给他们办一场婚礼。”
李冶点头:“桃儿跟我这么多年,我得亲自给她准备份厚厚的嫁妆。”
“那当然,”我笑道,“到时候让月娥和杜若也帮这你张罗,咱们热热闹闹地办。”
我们正说着,李冶忽然轻轻“嘶”了一声,手抚上后腰。
“怎么了?”我问。
“腰酸,”她皱眉,“坐久了就这样。”
“那回去躺会儿?”我扶她站起来。
“嗯,”她点头,“顺便……趁着她们都不在,便宜便宜你这登徒子。”
我一愣,看着她。李冶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神很坦荡。
老夫老妻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不扭捏,不做作。
“好,”我笑了,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呀!”李冶轻呼一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这不是显得我体贴嘛,”我抱着她往主屋走,“再说了,你都说想我了,我不得表现表现?”
李冶把脸埋在我颈窝,小声说:“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怕什么,”我笑道,“咱们是夫妻,正大光明。让阿东夏荷他们也学学,什么叫恩爱。”
蝉鸣从庭院中的槐树上传来,一阵接着一阵,叫得人心头发慌。主屋里倒是凉快些,四角都放着冰盆,丝丝凉气在室内蔓延开来。
春桃和夏荷正在整理房间。
春桃手里拿着拂尘,踮着脚清扫书架顶端的浮尘。夏荷则跪坐在榻边,仔细地铺平床单上的每一道褶皱。
“这天气真是热死个人,”春桃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夫人怀着身孕,又不能多用冰,真是遭罪。”
“可不是嘛,”夏荷接过话头,“昨儿个夫人还说,夜里睡不踏实,翻身都费劲。”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春桃探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自家老爷抱着夫人正往这边走来。夫人李冶缩在老爷怀里,一头银白长发垂落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快看快看!”春桃用胳膊肘捅了捅夏荷,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夏荷连忙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什么,抿着嘴偷笑起来。
我抱着李冶走进主屋,一眼就看见两个丫头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出去吧,”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些,“没有吩咐不用进来,更不许偷看!”
“是,老爷,我们明白!”
春桃和夏荷福了福身,那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两人互相挤眉弄眼,快步退了出去,临出门时春桃还特别“贴心”地回身,将房门轻轻带上。
“咔嚓”一声轻响,门闩落下了。
李冶这才佯怒地锤了我胸口一拳,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你是想让全府的人都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床榻柔软,她侧躺着,银白长发散在枕上,如同铺开一匹上好的绸缎。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着我,眼神坦荡而温柔,还带着几分娇嗔。
我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脸。怀孕后她的脸庞圆润了些,手感更好了,“知道又如何?再者说,就春桃夏荷两个机灵鬼,我不说她们也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你怎么就那么多道理,”李冶甩了我一个白眼,拉着我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记得刚住进李府的时候,春桃和夏荷偷看咱俩行房的事吗?”
“当然记得,”我笑着回忆,忍不住调侃道:“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你的癖好。”
“哦?!什么癖好?”李冶疑惑地睁大眼睛,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就是……就是……”我故意拖长声音,反复说着这几个字,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快说……”李冶撒娇地晃着我的手臂,那模样哪里像是快要当娘的人,分明还是个少女。
“就是行房的时候喜欢有人观瞻,”我憋着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越是有人你就越兴奋。”
话音刚落,就换来李冶的一顿粉拳。老夫老妻的情趣就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绕绕弯子,卖卖关子,说些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故事,逗得对方又羞又恼,再拥入怀中好生安抚。
不理会她那犹如鸿毛的粉拳,我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熟悉,带着我们之间多年的默契。没有激情四射的冲动,只有温存缠绵的依恋。李冶动情地回应着,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指尖轻轻抚过我后颈的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