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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旗舰茶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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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冶正拉着桃儿的手问长问短,闻言摆摆手,头也不抬:“去吧去吧,我和桃儿说说话,好些日子没见她了。”

我站起身,和阿福并肩往书房走去。走出几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灯笼暖光下,李冶已经拉着桃儿的手,亲热地说着什么。桃儿微微倾身听着,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李冶的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桃儿的头发,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自家小妹。月光从亭角漏下,洒在两个女子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我收回目光,正要继续走,却瞥见身侧的阿福也不自觉地慢下脚步,回头望向凉亭方向。

他看的是桃儿。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温柔,专注,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忐忑。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眼中那点光映得清清楚楚。

我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咳一声。

阿福立刻回神,脸上掠过一丝被撞破的窘迫,赶紧跟上我的步子。

书房在正院东侧,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扑面而来。我点亮书案上的油灯,暖黄的光晕立刻填满这方空间。阿福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边的虫鸣与微风,神色也随之变得认真起来。

“东家,”他走到书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卷仔细卷好的图纸,动作利落地展开,“是关于长安念兰轩店铺扩大的事。”

我挑了挑眉,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来了兴趣:“哦?仔细说说。”

阿福将图纸在案上铺平,用镇纸压住四角。图纸画得相当精细,正是念兰轩及其周边店铺的布局。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念兰轩隔壁的位置,那里用朱砂标了个圈。

“这是咱们隔壁的米店,老板姓陈,扬州人,今年五十有三,在长安经营了二十多年。”

阿福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谈正事时特有的条理,“他儿子去年秋闱中了举,今年春在扬州谋了个从八品的官职,虽说不大,但总算是入了仕途。陈老板想卖了长安的产业,去扬州养老,顺便也好照应儿子。”

我身体前倾,仔细看了看图纸上标出的范围:“消息准确吗?这陈老板真想卖?”

阿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已经与陈老板见过三次面了,谈得挺深。要不然,我哪敢贸然向东家汇报。”

我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心下好笑,伸手拿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凉茶,调侃道:“行啊阿福,你都快成精了,什么事都办在前头。这要是搁在军中,你就是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士。”

阿福被我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接过茶杯,憨憨一笑:“东家过奖了,都是分内的事。”

我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悠悠呷了一口,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话锋忽然一转:“阿福,你和桃儿,是怎么回事?”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阿福正举杯要喝,闻言一愣:“啊?”

“噗——咳咳咳!”阿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用袖子擦嘴,“东、东家……我们没……没什么事啊!”

我挑了挑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真的?在范阳待了半年,孤男寡女朝夕相处,同进同出,你就没对桃儿那丫头动点什么心思?”

阿福的脸此刻红得简直能滴血,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声音也虚了几分:“老爷,那、那都是为了生意,巡视分号,核账盘点……咱们、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我看着他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绷着,决定先放过他:“行,那就先说正事。这米店面积多大?”

阿福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赶紧收敛心神,指着图纸,语气重新恢复平稳,只是耳根的红还没退下去:“这陈记米铺面积不小,我粗略丈量过,铺面加上后边的仓房、院子,总共是咱们现在念兰轩的五倍有余。东家您以前去过,就是一墙之隔。如果盘下来,咱们甚至都不用停业,等新店修缮布置完毕之后,再把中间那堵墙开个门洞,两个店就打通了,方便得很。”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来了兴致。长安的念兰轩是当初李泌赠与我的。李泌那家伙,对茶肆经营一窍不通,知道我手底下有个“念兰轩”做得不错,便将这间他名下的、前任老板经营不善快要关门的茶肆送给了我。

当初接手时,我还嫌弃这铺子位置偏,客流少,没想到硬是被“念兰轩”的牌子和陆羽烹茶的技艺给带火了。如今生意红火,可面积实在捉襟见肘,茶桌都摆到门口街沿上了,高峰期还是不够坐,许多客人只能排队等候或者悻悻离去。

我手指点着图纸上那一片区域,沉吟道:“五倍有余……那确实宽敞多了。价格呢?陈老板开价多少?”

阿福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露出那种我极为熟悉的、属于商人的狡黠笑容:“简单探过口风。这陈老板有个雅好,特别欣赏茶道,尤其推崇陆羽先生。他知道陆羽先生是咱们念兰轩的人,与东家和夫人都是挚友,当时眼睛就亮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以念兰轩的名义,给陆羽先生写了封信。”

“哦?”我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陆羽回信了?”

“回了,”阿福点头,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我,“信中说,他接到信后便立即动身前往长安,算算日子,信是五六天前到的,陆羽先生此刻恐怕已在路上了。”

我展开信笺,果然是陆羽那手端方中带着点执拗的字迹,内容简短,但意思明确。我笑意渐浓,抬头看向阿福:“阿福啊阿福,你不光是个商业奇才,还是个谈判专家!知道投其所好,用陆羽这块金字招牌去敲边鼓。这下,那陈老板怕不是要主动降价?”

阿福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没说话,但眼睛里闪着的全是“东家懂我”的得意光芒。

我将信折好,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大了五倍的念兰轩,应该是在长安城中最大的茶肆,虽然偏僻,但茶就是讲一个“静”字,而且以现在的客流和招牌,做个旗舰店相当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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