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怀春公主(1/2)
“公主,该用午膳了。”顺娘在门外唤道。
雅尔腾这才惊觉,一上午已经过去。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出书房。
午膳摆在平台上,比早膳丰盛许多:清蒸鲈鱼、荷花炒虾仁、凉拌藕带,还有一锅鱼头豆腐汤。惠娘和顺娘已经坐下等她。
“两位姨也一起吃吧。”雅尔腾在她们对面坐下。
惠娘和顺娘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在她们看来,主仆有别,不该同席。
“这里没有公主,也没有仆人。”雅尔腾认真地说,“就我们三个,像一家人一样吃饭,好不好?”
顺娘眼眶微红,点点头:“好,好,像一家人。”
于是三个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雅尔腾给她们讲草原上的故事:一望无际的草海,奔驰的骏马,夜晚的篝火和歌舞。她们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叹。
“草原上真的能看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吗?”惠娘问。
“何止能看到,”雅尔腾笑道,“您要是站在高处,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像云朵一样在草原上移动。到了春天,草地上开满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美极了。”
“那公主会骑马吗?”顺娘问。
“当然会!”雅尔腾挺起胸脯,“我三岁就学骑马了。草原上的孩子,不会骑马就像没有脚一样。我骑得可好了,哥哥都追不上我。”
“真厉害。”惠娘赞叹道,“我们这些中原女子,大多连马都没摸过。”
“等有机会,我教两位姨骑马。”雅尔腾豪气地说,“很简单,一学就会。”
“那可不敢,”顺娘连连摆手,“我这老骨头,骑上去非得散了架不可。”
三人都笑起来。
吃完饭,雅尔腾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惠娘拦着她:“公主,这些粗活让我们来就好。”
“我想帮忙。”雅尔腾坚持道,“在草原上,我也是要帮忙做事的。挤羊奶、捡牛粪、煮奶茶,我都会。”
惠娘和顺娘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帮忙。雅尔腾端着碗碟去厨房,顺娘跟在她身后,一路提醒:“小心门槛”“慢点走”。
厨房在主屋后面,是个独立的小木屋。里面收拾得很干净,灶台、水缸、碗柜一应俱全。雅尔腾把碗碟放进木盆,顺娘从缸里舀水。
“公主真的会洗碗?”顺娘将信将疑。
“您看着。”雅尔腾挽起袖子,接过丝瓜瓤,学着顺娘的样子洗起来。
然而事实证明,洗碗这事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雅尔腾用力过猛,一个瓷碗从手里滑出去,“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啊!”雅尔腾惊呼一声,蹲下去捡碎片。
“别用手!”顺娘赶紧拦住她,“小心割着。我来我来。”
她拿来扫帚和簸箕,利落地把碎片扫干净。雅尔腾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对不起,顺姨,我太笨了。”
“不笨不笨,”顺娘笑道,“第一次都这样。公主金枝玉叶,不会这些很正常。”
“我可不是金枝玉叶。”雅尔腾嘟囔道,“在草原上,我确实是要干活的。”
“那不一样。”惠娘走进来,接过雅尔腾手里的丝瓜瓤,“草原上的活和这里的活不一样。公主有心帮忙就好,慢慢学。”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雅尔腾就在厨房里“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添乱更多。她想切菜,差点切到手;她想烧火,弄得满屋是烟;她想和面,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
惠娘和顺娘也不恼,耐心地教她。切菜时手指要弯曲,刀要垂直;烧火时要留通风口,不能塞太满;和面要一点点加水,边加边揉。
雅尔腾学得很认真,虽然笨手笨脚,但胜在态度端正。一个下午下来,她学会了洗碗、切菜、生火。虽然切的菜粗细不一,生的火时大时小,但总算是能帮上点忙了。
傍晚时分,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雅尔腾搬了张竹椅坐在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顺娘端来一碟莲子:“刚剥的,新鲜着呢。公主尝尝。”
雅尔腾拈起一颗放进嘴里。莲子清甜,带着淡淡的苦,是莲心的味道。
“顺姨,李大人平时晚饭后做什么?”她问。
“有时候继续看书,有时候在平台上坐坐,看看星星。”顺娘在雅尔腾旁边坐下,“偶尔也会吹笛子。老爷的笛子吹得可好了,湖对岸都能听见。”
“他会吹笛子?”雅尔腾眼睛一亮。
“会。书房里就有一支竹笛,是杜甫先生送的。”惠娘也走过来,手里拿着针线活,是件还没做完的衣裳,“老爷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吹,多是些没听过的曲子,但很好听。”
雅尔腾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夜色如水,李哲独自坐在平台上,对着湖面吹笛。笛声悠扬,在湖面上飘荡,惊起夜宿的水鸟。
那样的他,该是怎样的孤独,又怎样的从容?
“惠姨,那支笛子我能看看吗?”雅尔腾问。
“当然可以。就在书房的书架上。”
雅尔腾起身走进书房,果然在书架第二层看到一支竹笛。笛身光滑,显然是经常把玩。她拿起来,放在唇边,试着吹了一下。
“噗——”一声漏气的声音,难听极了。
雅尔腾吐吐舌头,把笛子放回原处。有些事情,不是看看就能会的。
晚膳比较简单,是中午的剩菜加热,再加了一盘炒青菜。吃饭时,惠娘说:“公主,您那身衣裳我给您放在房里了,想换的话随时换。”
“谢谢惠姨。”雅尔腾说,“不过我挺喜欢这身的,”她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衣裙,“穿着自在。”
“那衣裳是杜若娘子的,您穿着确实合身。”顺娘笑道,“就是……紧了点。”
雅尔腾脸一红。杜若的身材比她纤细,这衣裳穿在她身上,确实有些部位绷得难受。尤其是胸口,呼吸都不太顺畅。
“明天我给您改改,”惠娘说,“放宽松些就好。”
“麻烦惠姨了。”
吃完饭,雅尔腾主动要求洗碗。这次小心多了,虽然动作慢,但总算没再打碎碗碟。惠娘和顺娘在一旁做针线,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中满是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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