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半边脸 > 第487章 王英的下场(三)

第487章 王英的下场(三)(2/2)

目录

第三天傍晚,她们登上了埃菲尔铁塔。塞纳河在脚下蜿蜒成一条金色的带子,城市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玫瑰色。风吹得灵芸的头发糊了满脸,她也不管,只是扒着栏杆,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头对小虎说:

“小虎,你说,咱们这辈子,能走多远?”

小虎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和她眼里倒映的万家灯火,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知道。但跟着灵芸姐,应该能走到挺远的地方吧。”

灵芸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被风吹散在巴黎的暮色里。她抬手揉了揉小虎的头发,没再说话。

三天后的清晨,戴高乐机场。

“法国航空,航班AF454,前往圣保罗……”灵芸念着登机牌,拖着明显又鼓了一圈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她在巴黎买的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登机时,灵芸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活力,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冲小虎招手:“快点儿!去看南半球的夏天啦!”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穿过大西洋的夜空。小虎睡睡醒醒,每次睁眼,都看见旁边座位的灵芸要么在看窗外的云海,要么在翻一本皱巴巴的西班牙语短语手册,嘴里念念有词:“Ho……Gracias……?Dóá el ba?o?”

当她念到第二十七遍“?Dóá el ba?o?”时,小虎终于忍不住问:“灵芸姐,你背这个干嘛?”

灵芸理直气壮:“你到了南半球,总得上厕所吧?”小虎沉默片刻,翻了个身,决定继续睡觉。

飞机降落在瓜鲁柳斯国际机场时,舷窗外是刺眼的南美阳光。灵芸几乎是贴着窗户看外面的一切:棕榈树,蓝色的指示牌,穿着短袖的地勤人员。

“夏天!真的是夏天!”她兴奋地拽小虎的袖子,“十二月的夏天,你敢信?”

来接他们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华人中年男人,姓陈,把他们送到市中心一间公寓后就离开了。公寓不大,但干净,阳台正对着保利斯塔大道上密密麻麻的高楼。

接下来的日子,灵芸带着小虎彻底放开了玩。

他们去足球场看了一场科林蒂安队的比赛,虽然完全听不懂周围的葡萄牙语在喊什么,但灵芸还是跟着全场几万人一起尖叫,嗓子都喊哑了。出来时,她买了顶大大的球迷帽,扣在小虎头上。

“帅!”她竖起大拇指。

他们去了伊比拉普埃拉公园,灵芸在草坪上追着鸽子跑,最后把鸽子都吓飞了,她自己笑得躺在草地上喘不过气。小虎坐在旁边,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只大一岁多的姑娘,有时候像一阵风,有时候又像一团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怕被灼伤。

傍晚,她们去市集吃小吃。灵芸对各种奇形怪状的热带水果充满好奇,非要挨个尝一遍。切开一个不知名的果子,酸得她五官都皱在一起,却还是硬撑着咽下去,转头对小虎说:“你也尝尝,特别……特别提神!”

小虎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了嚼。

“怎么样?”灵芸期待地问。

“像没熟的青杏,加了一斤柠檬汁。”

灵芸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拍大腿,引得周围的小贩都看过来。

十二月的圣保罗,白天炎热,晚上会有凉爽的风。有时候他们什么也不干,就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看

“小虎,”有一天晚上,灵芸忽然说,“你知道阿根廷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小虎想了想,“有草原吧,还有牛。书上说那里的大草原叫潘帕斯。”

“潘帕斯很辽阔。咱们要去的地方,叫布兰卡港,你知道吗?”

小虎摇头。

灵芸笑了,“没关系,到了就知道了。未知的地方才好玩嘛,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向远方,城市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十二月三十一日,整个圣保罗仿佛都在为新年做准备。街上到处是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灵芸后来才知道,这是当地的习俗,穿白色能带来好运。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香槟和彩带,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躁动而期待的喜悦。

傍晚,灵芸的朋友来接他们,说带他们去参加一个跨年派对。

派对在一栋高层的楼顶,露台上能看到大半个圣保罗的夜景。灵芸穿了条白裙子,头发散下来,还别了一朵不知从哪弄来的红色扶桑花。她站在露台边上,风吹起裙摆,远处的霓虹在她眼睛里明明灭灭。

小虎端着杯果汁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快十二点了。”灵芸看着手表。

周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有人在倒香槟,有人在跟着音乐扭动。葡萄牙语、西班牙语、零星的英语和中文,混杂在一起,在夜空中飘荡。

人群开始齐声倒数。灵芸转过头,看向小虎。她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格外亮,亮得像倒映了整个城市的灯火。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漫天的彩带和欢呼声中,灵芸忽然踮起脚,用力抱了一下小虎。

“小虎,”她在嘈杂中凑到他耳边大声说,“新年快乐!谢谢你陪我过这个年!”

小虎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一瞬间,她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扶桑花的气息。

远处的烟花升腾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照亮了整个露台,也照亮了他们年轻的脸。

灵芸松开她,转身朝着烟花的方向张开双臂,大声喊了句什么。小虎没听清,但那声音里,全是十九岁的无所畏惧,和属于未来的、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零点过后,他们回到公寓。灵芸坐在阳台上,手里不知从哪变出两罐啤酒,递给小虎一罐。

“来,庆祝一下。”

小虎接过,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被苦得皱了皱眉。

灵芸看着她的表情笑,然后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光太亮,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她还是仰着头,看了很久。

“小虎,”她忽然轻声说,“新的一年了。咱们离阿根廷,又近了一天。”

小虎没说话,只是学着她的样子,抬头看向那片被霓虹染成橙红色的夜空。

风从远处的潘帕斯草原方向吹来,带来属于新年的、微醺的暖意。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还有几天,他们就要登上飞往布兰卡港的航班,飞向那个他们一无所知,却即将抵达的远方。

灵芸把空了的啤酒罐轻轻放在脚边,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小虎转头看了她一眼。

在跨年夜的城市灯光里,她安静得不像平常的她。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