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铜铃变人手(2/2)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难搞?!
砸烂不行,那就彻底分开!
我猛地想起工具柜里有一把小钢锯!以前锯木头用的!
冲过去翻出来,拿着钢锯回到桌前,看着那还在顽强蠕动的破烂指尖,咬了咬牙。
只能这样了!
我用一块破布包住变形的铜铃,固定住,然后拿起小钢锯,对准铃铛和那截挤出来的手指根部的连接处——那里因为砸击已经有些开裂了。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锯割声响起。铜铃的材质并不坚硬,很快就被锯开了一道深口子。更诡异的是,锯到里面那截手指根部时,发出的是一种介于锯木头和锯肉之间的、湿漉漉的摩擦声,还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慢慢渗出来。
那截手指像是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抽搐得更加疯狂,指甲拼命刮擦着桌面,发出“咔咔”的轻响。
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手下用力,加快了速度。
终于!
咔哒一声轻响,连接处被彻底锯断!
那截惨白的、顶端有着青黑色指甲的小拇指,连带着一小块铜铃的碎片,掉在了桌面上,还在神经质般地弹动、弯曲,像一条离了水的恶毒小鱼。
而那瘪掉的铜铃剩下的部分,终于彻底安静了,不再有任何声响,也不再震动,仿佛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被砸坏了的铜器。
我长长松了口气,感觉手臂都酸了。
核心问题解决了,但这截邪门的手指头怎么处理?
这玩意儿比那铜铃还棘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人体组织(虽然诡异无比),这要是被发现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直接指向岑无咎的嫌疑就更大了!
必须毁尸灭迹!
烧了?估计烧不起来,还会冒出恶臭。
砸烂?刚才试过了,没用,反而更恶心。
扔黄浦江?不保险。
埋了!对!挖个深坑埋了!一了百了!
地方得选好!不能埋铺子里,万一被什么野狗野猫刨出来就完了。最好埋远点……可现在外面风声紧,我出去乱逛目标太大。
后院!就埋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那里平时没人去,土也松!
说干就干!
我找来一小块油布,忍着强烈的恶心,用筷子夹起那截还在微微动弹的手指头,连同那小片铜铃碎片,一起包了好几层,又用麻绳捆紧。
拿起小铁锹,溜到后院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左右看看没人,飞快地挖了起来。
挖了大概一尺多深,我把那个油布包丢了进去,赶紧填土,踩实,又撒上些落叶枯枝做伪装。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那颗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证据暂时藏住了。
我擦把汗,看着平整的地面,刚想松口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
“在做什么?”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差点一铁锹抡过去!
岑无咎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身后不远处,拄着那根青竹杖,蒙着灰翳的眼睛“望”着我,还有我脚下刚刚动过土的地方。
他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捉摸不透的笑意。
“没什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有点发颤,下意识地把铁锹往身后藏,“松松土!对,松松土!这树快死了,看看能不能救活!”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说话。
那沉默比质问更让人窒息。他能闻到土腥味?还是能听到我疯狂的心跳?
过了好几秒,他才微微侧头,像是聆听着什么,轻轻开口:
“槐树招鬼,不宜动土。”
“尤其是……藏着东西的时候。”
我心脏骤停!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他看见了?还是……感觉到了?!
我冷汗唰地一下又冒了出来,手指紧紧抠着铁锹柄,脑子飞速旋转,想着该怎么圆谎。
他却没再追问,只是用竹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转身慢悠悠地往后院那小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次要埋东西……”
“记得选西南角。”
“那里,系统看得不清楚。”
说完,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后。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握着铁锹的手抖得厉害。
他不仅知道!
他还在……提醒我?!
这瞎子……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还有……系统看得不清楚的地方?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西南角那片堆放杂物的荒地,又低头看看脚下刚刚埋下“证据”的地方,一股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婚还没结,我已经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比那铜铃深无数倍的、漆黑诡异的漩涡里。
三天。
这三天,每一秒都他妈像在刀尖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