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去楼下坐坐(2/2)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颜若初目光灼灼地看向凌默,红唇微勾,带着一丝试探,
“我们这位神秘的星穹隐士先生,是否愿意持续提供……弹药呢?
或者说,他是否还有更多像这样,足以搅动风云的武器?”
她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运作的成功固然让她自豪,但她更清楚,这一切的根基是凌默那深不见底的“创作”能力。
她想知道,这宝藏究竟有多深。
凌默静静地听着她的宏伟蓝图,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金黄色的液体,目光落在颜若初那张混合着野心、智慧与极致诱惑的脸上。
“颜小姐的规划,很有气魄。”他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弹药自然是有。
但武器的使用,需要看时机,更需要看……握在谁的手里,指向何方。”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还有更多作品,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强调了“使用权”和“目的性”。
他的东西,不是可以无限量供应的资源,如何使用,需要符合他的意志。
颜若初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兴趣更浓。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那么容易掌控。
“这是自然。”
她笑得更加妩媚,聪明地不再追问,
“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目标一致,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她举起酒杯,
“为了我们共同……搅动的风云?”
凌默看着她举起的酒杯,以及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结交之意,也缓缓举起了杯。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脆响,似乎预示着两人之间这种基于巨大利益与相互利用,又掺杂着微妙欣赏与吸引的复杂合作关系,将进入一个更深层次、也更危险的阶段。
午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继续。
颜若初巧妙地转换着话题,时而谈论艺术,时而分享一些豪门趣闻,展现出她博学与风趣的一面,试图从更多维度拉近与凌默的距离。
而凌默则始终保持着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从容,应对自如。
他知道,颜若初这条线,用得好,是一柄利剑;用得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
如何驾驭这朵带刺的蓝色玫瑰,需要十足的耐心与智慧。
几杯顶级的勃艮第红酒下肚,餐厅内的气氛愈发松弛热络起来。
窗外是云端美景,窗内是美酒佳肴,还有一位魅力四射的同伴,颜若初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眼神比刚才更加水润明亮,少了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与真实。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落在凌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凌默,说真的,这几天我虽然忙着运作项目,但你这边的事情,我可是一件都没落下。”
她微微倾身,宝蓝色礼服的领口风光若隐若现,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与感性:
“文明峰会上,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老狐狸,字字如刀,骂得他们哑口无言,真是看得人热血沸腾!
我当时就在想,这男人,骨子里的硬气和智慧,真是……迷人。”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继续道:“还有那场海外分享会,五万人啊!
《黄种人》的激昂,《无名的人》的深情,还有你阐述《易经》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智慧……凌默,你不仅仅是在传播文化,你简直是在创造历史,在重塑一种气场!”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仿佛凌默的成功,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在其中。
凌默听着她的赞叹,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居功。
酒精的作用下,两人之间的谈话也变得更加随意,不再局限于商业与合作。
他们从天文学聊到古典音乐,从古希腊哲学辩论到东方禅意,话题天南海北,信马由缰。
不得不说,颜若初能被家族委以重任,绝非仅仅依靠美貌与家世。
她底蕴极其深厚,无论是西方艺术史还是文学流派,都能信手拈来,见解独到。
而她身上那种由顶级资源和精英教育淬炼出的气质,在这种知识性的交流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自信、从容、逻辑清晰,却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反而有种引导话题的艺术。
尤其她本就是深耕西方文化领域,对欧美社会的历史脉络、文化心理、精英圈层的思维模式都有着极深的了解。
这使得她在与凌默交流时,不仅能理解凌默那些基于东方智慧的宏论,更能从西方视角进行印证或提出富有建设性的质疑,形成一种奇妙的、东西方思维碰撞又融合的对话体验。
她时而引经据典,时而用某个欧洲古老家族的轶事来佐证观点,时而又对某个当代艺术流派进行犀利点评。
这种深厚的学养与她明艳性感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极其特殊且高级的吸引力。
凌默也不得不承认,与颜若初交谈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她聪明,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她不像许多学者那样迂腐,也不像普通商人那样唯利是图,她懂得欣赏思想与智慧本身的价值。
看着她在谈论自己喜欢的话题时,眼中闪烁的智慧光芒,以及偶尔因为共鸣而露出的、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凌默觉得,抛开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颜若初本身,确实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性。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阳光透过玻璃变得柔和。
两人边喝边聊,气氛融洽而微妙。
酒精不仅拉近了物理距离,似乎也让某种心理防线变得模糊。
颜若初偶尔投向凌默的眼神,除了欣赏与合作者的考量外,似乎也掺杂了一些更为私人化的、带着一丝朦胧好感的东西。
这顿午餐,在成功的喜悦与微醺的惬意中,渐渐变成了一场超越纯粹利益的精神盛宴。
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在这种高质量的共鸣中,悄然发生着某种化学变化。
酒意微醺,话题也不知不觉从宏大的文化叙事转向了更为私人的记忆长廊。
颜若初单手托腮,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追忆的迷离,她看着凌默,唇角噙着一抹复杂的笑意。
“说起来,我们认识,也不短了吧?”她轻声说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酒杯边缘,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江城,你那场震惊全国的十五万人演唱会。”
凌默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
那段在江城初露锋芒的岁月,恍如昨日。
“那天,我不过是被哥哥和闺蜜拉去看场演唱会,没想到会被抽中成为幸运嘉宾。”
颜若初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神亮晶晶的,
“我走上那个巨大的舞台,面对山呼海啸般的人群,其实心里是有些慌的。
然后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问我的名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然后,你当场挥毫,为我写了那两句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两句刻现在在华国人骨子里的爱情誓言,从一个如同谪仙般的男子手中写出,赠予舞台上的她,那一刻带来的冲击与悸动,颜若初至今记忆犹新。
“就是从那天起,”
她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坦然,
“我的网络昵称,就改成了比翼之约。
每次你开播,我送的礼物……嗯,是有点夸张,但我觉得值得。”
她所谓的“有点夸张”,是动辄数百万的虚拟礼物,曾一度让直播平台的技术人员都为之侧目。
凌默自然也记得这个一直默默支持他的“榜一大姐”,只是最开始并未将线上Id与眼前这位颜家千金联系起来。
“后来,我们在江城收藏馆再次相遇。”
颜若初继续说着,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那次我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她指的是被凌默在关于东西方文化的辩论中,驳得哑口无言,最后甚至因为内心某种坚守被触动,情绪失控当场落泪。
“然后你把我带到茶馆,聊了整整半夜。”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聊艺术,聊人生,聊那些虚无缥缈的梦想与残酷的现实……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你大概是聊得投入,手不小心……拍到了我的……”
她说到这里,脸颊似乎更红了些,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去看凌默的反应。
那个瞬间的接触,短暂却带着电流,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模糊的界限。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
颜若初迅速转移了话题,仿佛要掩盖那一瞬间的羞赧,
“你就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哈姆雷特》。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遇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天才,而是一个……足以改变某些格局的怪物。”
从演唱会的惊鸿一瞥,到收藏馆的激烈交锋,再到茶馆深夜的倾谈与那个意外的亲密接触,以及《哈姆雷特》带来的巨大震撼……这一连串奇妙甚至有些戏剧性的相遇,一步步将两人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你看,”
颜若初举起酒杯,对着凌默,眼中情绪复杂,有欣赏,有合作者的精明,有粉丝对偶像的崇拜,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认知的、被这独特缘分所滋生的情愫,
“我们这算不算是……不解之缘?”
从江城到京都,再到这美丽国的云端餐厅,这条由诗词、辩论、眼泪、手稿和无数财富与野心铺就的道路,已经将他们二人的命运牢牢捆绑。
未来这条比翼之路将飞向何方,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未知的挑战。
颜若初的话,像是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层层过往的涟漪。
她微微晃动着杯中残余的酒液,眼神有些迷离,带着一丝自嘲,又有一份认命般的坦然。
“说实话,凌默,”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少了几分商场精英的锋芒,多了几分学术人的真诚,
“要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时拿出了《哈姆雷特》,后来又有了《百年孤独》……”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直视凌默,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时光,回到江城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我可能现在,还窝在某个大学的研究所里,或者守着某个艺术基金会,做着些不痛不痒的学术研究或慈善项目,清高又……或许还有点自以为是地,游离在家族生意的核心之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伪装:
“说到底,我骨子里,或许更偏向一个学术性人才。
我喜欢沉浸在知识和艺术的世界里,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冷酷的商业谈判、家族内部的权力博弈……并不是我最初向往的舞台。”
她的家族背景赋予了她资源和人脉,但真正将她推入这商业与权力漩涡中心的,是凌默,是那两部足以搅动世界文坛的巨着。
“是你,凌默。”
颜若初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知识、才华,原来可以拥有如此具象化、如此强大的力量,它不仅可以影响人心,更能直接转化为撼动现实格局的资本和话语权。”
“运作《哈姆雷特》和《百年孤独》的过程,让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将顶级的文化资源与顶尖的商业手段结合,所能爆发出的能量是何等惊人。
这比任何学术论文都更刺激,也更……有成就感。”
她承认道,眼神中闪烁着被点燃的野心之火,这火焰,是因凌默而燃起。
“所以,”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复杂,混合着感激、认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羁绊,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你把我拖下水的,把我从这个……”她指了指自己那颗显然充满学识和艺术细胞的脑袋,
“……从一个潜在的学者,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需要时刻权衡利弊、谋划全局的生意人。”
她的话语中,没有抱怨,反而有一种“既然是你开启的这条路,那我便走下去”的意味。
这份因凌默而改变的人生轨迹,无疑让她与凌默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特殊和紧密。
这不仅仅是合作者,更像是命运交织的同行者。
凌默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颜若初话语中的真诚与复杂心绪。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举动,竟然对这位豪门千金的人生选择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商界已然崭露头角、手段高超的女性,想到她内里其实藏着一个学术的灵魂,这种反差,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立体和……惹人探究。
“看来,”
凌默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我无意中,改变了颜小姐的人生航道。”
颜若初迎上他的目光,红唇微勾,带着酒后的慵懒与一丝大胆:
“是啊,所以……凌默,你要负责的,可不仅仅是这两本书的版税哦。”
这句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与指控,在这微醺的午后,悄然拨动着两人之间那根敏感的弦。
凌默那句带着些许玩味和探究的“那你想我怎么负责呢?”,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颜若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那双因微醺而更显水润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凌默,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大胆,有试探,有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没有回避,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我想要的可不止是商业上的负责……”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那灼热的眼神,已经将她的心意表露无遗。
她想要的,是更私人、更亲密、更全面的羁绊。
这近乎直白的回应,让空气瞬间升温。
凌默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颜若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或者说,她抛出的试探需要一点缓冲。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两人又就着酒意,聊了些轻松的话题,关于艺术市场的趣闻,关于某些收藏品的真伪辩论,气氛似乎恢复了之前的融洽,但某种微妙的张力始终萦绕在两人之间。
午餐接近尾声,侍者撤走了餐具,送上了餐后饮品。
颜若初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花草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望向凌默,声音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凌默,楼下的酒店……我在这里有一个长期的套房。”
她顿了顿,观察着凌默的反应,才继续道,
“里面有一套不错的茶具,还有一些家里带来的好茶叶。
要不要……去坐坐,我们再喝点茶,醒醒酒?”
这个邀请,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或朋友的范围。
在这样一个私密的空间,延续这场微醺后的交谈,其意味不言而喻。
她说完,便有些紧张地看着凌默,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忐忑,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此刻的她,褪去了不少商场女强人的外壳,更像是一个鼓起勇气邀请心仪对象的女孩。
凌默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念头飞转。
这个女孩,抛开她背后显赫的家族和精明的商业手腕,其内核,其实有着出乎意料的纯粹
——她对知识和艺术的热爱是纯粹的,她对自己的欣赏与支持,也带着一种不计代价的纯粹。
她的家族已然是商业世界的天花板,她本可以过着更悠闲的生活,但她却因为自己的作品,毅然跳入了纷繁复杂的商业运作中,并且做得如此出色。
她帮了自己很多,无论是金钱、资源,还是渠道。
更重要的是,她知晓自己“星穹隐士”这个最大的秘密,却始终守口如瓶,这份信任和坚守,难能可贵。
确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凌默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这种“深交”,不仅仅局限于利益层面。
于是,在颜若初那带着紧张与期盼的目光中,凌默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肯定:
“好。”
只是一个简单的字,却让颜若初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那抹忐忑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和一丝如愿以偿的悸动。
她立刻站起身,动作间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雀跃:
“那……我们走吧?”
凌默也随之起身。
两人离开餐厅,走向电梯。
通往楼下套房的这段路,似乎变得格外不同。
颜若初走在凌默身侧,微微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云端的美景隔绝。一个更加私密、充满了未知与可能性的空间,正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