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深夜变故（2/2）

“回陛下，确是如此。” 大蛇丸躬身而立，墨绿色的眼眸在烛火下泛着幽光，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根据暗部传回的情报，今夜凌晨一时许，先是矮人部族突然对树人发起突袭，紧接着洛汗残余势力调转矛头，向刚铎残部发难；随后诺多精灵联合部分不满莱戈拉斯的灰精灵长老，对其统领的灰精灵势力发动进攻。三方混战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树人、刚铎残部及莱戈拉斯麾下的灰精灵终因寡不敌众，节节败退，如今正朝着森林外围方向溃逃。”

他顿了顿，补充道：“暗部潜伏哨观察预估，此次内讧造成的伤亡不少于一万五千人，且仍在持续 —— 优势一方正趁胜追击，对败退的三方势力穷追不舍。”

听着汇报，赢天烬眉头微蹙，指尖停顿：“灰精灵的领袖，不一直是瑟兰督伊吗？何时换成莱戈拉斯了？”

“回陛下，瑟兰督伊已于两个月前的一次骚扰战中陨落。” 大蛇丸立即回应，语气平稳无波，“当时他率部偷袭我军补给线，不幸被火炮弹片击穿内脏，虽经精灵医师全力救治，最终仍不治身亡。莱戈拉斯作为其独子，按精灵族传统继承领袖之位，只是他资历尚浅，部分年长的灰精灵长老本就心存不满，此次正是借内讧之机发难。”

赢天烬缓缓颔首，目光深邃：“那你可知，他们为何偏偏向我军防线方向溃逃？我军并未完全封堵森林退路，他们大可往孤山或铁丘岭方向撤离。再者，内讧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偏偏在我亲至前线、总攻在即之时爆发，未免太过蹊跷。”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躬身道：“暗部查到一则关键线索 —— 霍比特人山姆已偷走弗罗多的魔戒，如今正随莱戈拉斯一同溃逃。臣推测，他们或许是不堪内外压力，意图向我军投降；而此次内讧，大概率也是投降派与抵抗派矛盾激化的结果。”

“投降？” 赢天烬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未必。依朕看，他们怕是打着诈降的主意，想趁机行刺于朕。”

大蛇丸闻言一愣，随即皱眉沉思，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用一万五千人的伤亡来博取信任？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且从他们以往的作战风格来看，虽种族各异，却也算抱团抵抗，并非会轻易牺牲同伴之辈。”

“为何不可能？” 赢天烬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的玉佩，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如今他们已是穷途末路，朕亲至前线，意味着总攻即将升级提速，这无疑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这种绝境之下，若能杀死朕，虽未必能击败秦军，却足以让我军陷入短暂混乱 —— 半兽人军团与秦军的指挥体系或许会出现断层，甚至可能引发内部权力纷争，这便能极大缓解他们的压力，甚至有机会让他们趁机重整旗鼓。”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多了几分深意：“更何况，这背后未必没有那些所谓‘神灵’的推手。他们或许早已察觉，正面抵抗绝无胜算，唯有行此险招，才有一线生机。”

“相较于继续顽抗下去，最终落得十不存一的下场，牺牲区区一万五千人，便能换取动摇秦军根基的机会，这笔账，对他们而言再划算不过。” 赢天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所谓的道德仁爱，在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不过是无用的枷锁。为了保全更多人，牺牲少数人，在他们看来，或许不是残忍，反而是‘明智’的选择。”

大蛇丸沉默片刻，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他本就是历经残酷斗争、摒弃了世俗道德的人，自然深谙绝境之下的生存法则 —— 当集体存续受到威胁时，牺牲少数换取多数的存续，从来都是最冷酷也最现实的选择。

“陛下英明。” 大蛇丸躬身行礼，“那臣即刻下令，加强大营戒备，严密监控溃逃势力的动向，若他们派人前来接洽，务必层层筛查，谨防刺客混入。”

赢天烬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必急于动手，本帝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传本帝命令，让前沿部队放开一条通道，允许他们的溃逃残部靠近，再让炮兵帮他们阻拦一下追击的敌人。”

“遵令！” 大蛇丸恭敬应道，转身悄然退出大帐，融入了深夜的黑暗之中。

大帐内，烛火依旧摇曳，赢天烬的身影在帐壁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眼神深邃如渊，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