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邀舞,露台与烟花下的爆发(下)(2/2)
“我想干什么?”三秋猛地逼近一步,将她彻底困在自己与冰冷坚硬的墙壁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投下极具压迫感的、无处可逃的阴影。
他灼热的呼吸带着一丝方才饮料的甜腻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霸道的男性气息,不容抗拒地喷洒在她的脸上,颈间,“我倒想问问你,符玄!你想干什么?嗯?!跟那个书呆子跳得很开心?他(?)比我更懂推演?比我更会逗你笑?!他(?)的手放在你腰上……很舒服?!”
他的质问如同失控后狂暴倾泻的剑罡,密集、狠厉、毫不留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冲天怒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清醒意识到的、强烈到已然扭曲变质的嫉妒!这嫉妒如同毒藤,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符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怒火和逼近的气势压迫得呼吸困难,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却被他话语里那赤裸裸的、带着侮辱意味的臆测激得同样怒火中烧,那点因为手腕疼痛而泛起的泪意被硬生生逼了回去:“是又怎么样?!至少李同学谦逊有礼,待人以诚!懂得何为尊重!不像某人!粗鲁无礼!狂妄自大!只会以武力逞凶的莽夫!”
“我粗鲁无礼?狂妄自大?”三秋气极反笑,猛地抬手,“砰”一声重重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身体压得更低,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那扭曲而疯狂的倒影,那双总是冷静无波、仿佛能洞悉世事的金瞳里,此刻盛满了被他逼出来的、极致的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被他亲手撕开伪装后、无处遁形的脆弱,
“那你呢?符玄!整天顶着一张冰山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你八百万巡镝!谁靠近你三尺之内都要被你那身冷气冻伤!你以为我很想招惹你吗?!你以为我稀罕吗?!”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露台上如同惊雷般回荡,震得符玄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她心口一阵阵发麻发痛。巨大的委屈和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愤怒筑起的堤坝,让她眼圈迅速泛红,盈满的水光几乎要夺眶而出,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哽咽和颤抖:“既然不想……既然不稀罕……那就离我远点!滚啊!滚——”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去推开他坚硬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我偏不!”三秋像是被她眼角的泪光、颤抖的声音和那句“滚”彻底刺激到了最敏感的神经,更加用力地禁锢着她,眼神执拗、疯狂、近乎偏执地死死锁住她,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凭什么我要滚远点?!凭什么你能对别人笑!对别人客气!甚至……甚至让别人碰你!对我就是这副冷若冰霜、恨不得我立刻消失的样子?!符玄!你告诉我!这到底凭什么?!凭什么?!”
他嘶吼着,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气息如同牢笼,将符玄紧紧包裹。两人像两只受伤的、骄傲的困兽,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用最伤人的话语互相攻击,撕扯着对方,也鲜血淋漓地剖开着自己。
远处庆典的欢笑声越是清晰,就越是衬得此处的对峙扭曲而绝望,弥漫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病态的亲密。就在这情绪彻底失控、即将走向毁灭与崩塌的边缘——
“砰——啪——!”
一束巨大无比的、绚烂夺目到极致的烟花,毫无预兆地在他们头顶那片墨蓝色的夜空中轰然炸开!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撕裂了沉寂的夜幕,也如同神启般骤然照亮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清晰地、毫无保留地映出了两人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愤怒、委屈、痛苦、迷茫、以及某种被深深压抑、却在此刻无处遁形的、惊惶而真实情感的年轻脸庞!
光芒骤亮,又骤熄。
在那极致的光明与黑暗交替的、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瞬间,在对上符玄那双泛着破碎水光、带着极致倔强与不堪一击的脆弱的金色眼瞳时,三秋脑中那根早已绷紧到极致、濒临断裂的、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地崩断了!
所有嘈杂的声音,所有纷乱的思绪,所有该死的骄傲、顾虑、不安与彷徨,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狂暴而绝望的冲动!他只想堵住那张不断吐出冰冷字句、刺得他体无完肤的唇,只想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属于他,至少在此刻!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毫无缓冲地、带着惩罚与掠夺意味的、重重地吻住了那张不断吐出冰冷伤人之语的、柔软的唇瓣!
“唔…!!”符玄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致,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唇上传来的是近乎疼痛的压迫感,是他灼热而粗暴的气息,是一种陌生而恐怖的、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强势的入侵!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踢打,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这突如其来的、颠覆一切的袭击面前,全都显得如此徒劳而可笑!
愤怒、委屈、震惊、恐慌、以及一种可怕而陌生的、令人浑身战栗发软、心跳骤停的奇异悸动,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彻底淹没!世界仿佛骤然缩小,只剩下唇上那滚烫的、带着一丝淡淡血腥味(不知是来自谁)的触感,和他身上那霸道强烈的、无所不在的、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气息!
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不知疲倦地在夜空中绽放,明明灭灭,绚烂而短暂的光彩如同舞台的追光,一次次掠过露台上这对激烈纠缠的身影——他们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绝望的战争,又像是在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贪婪而痛苦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汲取着那份扭曲又真实的联系。
许久,直到符玄几乎要因缺氧而晕厥,三秋才猛地松开了她,额头却依旧死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得如同濒死的困兽,滚烫的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她灼热的脸颊上。
那双深邃的星眸在烟花的明灭间,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后破碎的、看不到尽头的夜空,里面翻涌着剧烈的后悔、深入骨髓的后怕、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与无措的、无法熄灭的渴望。
符玄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不定,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红肿的唇瓣上残留着被啃噬的刺痛与麻痒,泛着湿润的水光,火辣辣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金瞳中一片空茫的混乱,倒映着天上不断绽放又急速寂灭的、虚假的繁华,和眼前这张让她恨极、怨极、又……在此刻感到无比陌生与……悸动的脸。
“…现在,”三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事后的疲惫与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那片金色的、尚未恢复平静的湖泊深处,得到一个能将他拯救、或是彻底打入地狱的最终审判,“…你还觉得…他比我好吗?”
他的问题,轻飘飘地消散在又一波烟花炸响的轰鸣间隙里,却如同世界上最沉重的枷锁,狠狠砸在符玄嗡嗡作响的耳膜上,也砸在她那片刚刚经历风暴、混乱不堪的心湖深处,激起了滔天巨浪,将她所有试图建立的防御,冲得七零八落
ps:默认靠近符玄背景角色的都是女生,除了三秋,景元,基本上不会出现其他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