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威逼利诱（2/2）

钱谦益越听越惊——这些措施虽然惊世骇俗，但细想，确实又是治国良方。

他没想到，赵子龙还有如此他不知道的一面。

“赵子龙…...真能做到这些？”

“山东、辽东等地已经做到了。”

黄宗羲道，“公若有疑虑，可派人去山东看看。但时间不多了——据学生所知，兴国军最迟明年春天就要南下。”

钱谦益脸色变幻。

他在权衡——是继续效忠这个即将灭亡的朝廷，还是投靠那个可能开创新时代的兴国军？

值此个人和家族生死存亡之际，他可要好好考虑其中的风险和收益了。

“牧斋公，学生今日来，不是要公立即表态。”

黄宗羲看出他的犹豫，“只是希望公知道，还有另一条路。至于怎么选…...公可要慢慢考虑。”

他起身告辞：“漕运的事，学生会尽力。也请公…...为江南士林想想，为天下苍生想想。”

离开钱府时，天色已微明。

很多辛苦谋生的百姓已在街上忙碌，黄宗羲走在逐渐热门的街道上，心中也开始轻松起来。

钱谦益的态度很关键——若能争取到他，江南士林的阻力会小很多。

但这个人太圆滑，太会算计，而且过分看重自己的个人得失。

不到最后时刻，他不会明确表态。

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黄宗羲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脚步声也加快了。

不止一个人！

黄宗羲拔腿就跑。

他在南京生活多年，熟悉地形，专挑小巷钻。

但追兵显然也很熟悉，紧追不舍。

转过一个街角，前面是死胡同！黄宗羲心中叫苦，正想翻墙，墙头上突然伸下一只手。

“上来！”

黄宗羲不及多想，抓住那只手翻上墙头。

墙那边是个小院，救他的是个蒙面人。

“这边！”

蒙面人拉着他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又钻进另一条小巷。

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

两人在一处破庙停下。

“多谢壮士相救。”

黄宗羲喘着气，“不知壮士是...”

蒙面人拉

“在下夜不收第三小队队长，代号‘苍鹰’。”

年轻人道，“奉徐先生之命，暗中保护黄先生。”

黄宗羲恍然。

夜不收，兴国军的特种部队，他听徐孚远提过。

“那些追兵…..”

“是锦衣卫。”

苍鹰道，“他们盯黄先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放心，尾巴已经清理了。”

“清理？”

“打晕了，扔在秦淮河里，明天会被人当溺亡的醉汉捞起来的。”

苍鹰淡淡道，“但这里不能待了，锦衣卫很快就会查到。”

他递给黄宗羲一套衣服：“换上，我送先生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