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意外的盟友(1/2)
砖塔胡同的晨光刚漫过老槐树的枝桠,林薇带着团队正蹲在墙根拍青苔纹样——张弛举着相机怼得极近,差点把脸贴在砖墙上,李雪在旁边举着补光灯,嘴里念叨“再往左点,把青苔的层次感拍出来”,陈瑶则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老宅院墙根,青苔覆盖率80%,深浅交错,藏着胡同潮湿的记忆”。
“哎哟,这是在拍啥宝贝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温和的笑,带着老北京特有的慢悠悠腔调。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不远处,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布满老年斑却骨节分明的手。他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镜腿用透明胶带缠着,手里拎着个磨得发亮的竹制画夹,画夹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墨渍,身上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味,混着胡同里的槐花香,格外亲切。
“爷爷您好!我们在拍墙根的青苔,想做胡同主题的文创。”林薇连忙起身打招呼,目光落在老人的画夹上,瞥见里面露出的画纸边缘,隐约是胡同的写生,“您也是来采风的?”
“算不上采风咯,”老人笑着摆摆手,走到墙根前,弯腰仔细打量着青苔,像在看老朋友,“我在这儿画了六十年,胡同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在我画里住着呢。”他打开画夹,里面整齐叠着几十张写生画,有铅笔勾勒的门墩、水墨晕染的老槐树、水彩绘就的胡同夕阳,每张画的右下角都用小楷写着日期和地点,最早的一张标注着“1963年夏,砖塔胡同37号院”。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张弛凑过去看得眼睛发亮,手指差点碰到画纸,被李雪轻轻拍了一下。他吐吐舌头,指着一张画里的老槐树:“爷爷,这棵树是不是咱胡同口那棵百年国槐?我看着枝桠都一样!”
“正是它!”老人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抚摸着画纸,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家孩子,“这张是1988年画的,那年夏天特别热,槐花开得比往年都旺,树下天天挤满了乘凉的街坊,你王大爷那时候还年轻,正光着膀子跟人下棋呢。”他又翻出另一张泛黄的画,“你看这张,1995年的砖塔胡同西口,那时候还有个修鞋摊,摊主老李头手艺好,方圆几里的人都来找他,后来他搬走了,修鞋摊也改成了小卖部。”
老人一边翻画,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背后的故事,每一张画都是一段鲜活的胡同记忆:哪家的孩子在槐树下偷摘槐花被追着打,哪家的媳妇在门口晒被子时唠家常,哪年冬天的雪把胡同盖得严严实实,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林薇他们听得入了迷,手里的相机和笔记本都忘了动,仿佛跟着这些画,穿越回了几十年前的砖塔胡同。
“这些画,就是我的日记。”老人合上画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怅然,“胡同越来越老,好多老伙计搬走了,好多老宅子也拆了,我怕再晚几年,连这些记忆都留不住了。”
林薇心里一酸,连忙说:“爷爷,我们正在做‘北京秘境’系列文创,就是想把胡同的这些记忆、这些老手艺留下来,让更多年轻人知道胡同的故事。”她拿出手机,翻出“双城记”和“西安记忆”的样品照片,“您看,我们用剪纸、苏绣、景泰蓝这些非遗手艺,把城市的文化和故事做进文创里,让它们能被更多人看见、收藏。”
老人戴着老花镜,凑近手机仔细看着,嘴角渐渐扬起:“好啊,真好!你们做的是积德的事!”他突然握住林薇的手,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姑娘,我叫马文涛,大家都叫我马爷爷。我年纪大了,这些画放在画室里也是蒙尘,不如授权给你们用,让它们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也算我为胡同留点念想。”
林薇又惊又喜,差点跳起来:“真的吗?马爷爷,太感谢您了!”
“不光授权给你们,我还能教你们点东西。”马爷爷笑着说,“你们拍青苔、拍门墩,是抓了形,但没抓着魂。胡同的魂不在表面的纹样里,在墙角的青苔里藏着的潮湿气里,在老槐树的影子里藏着的阴凉里,在街坊邻居打招呼的热乎气里。”
当天下午,团队就跟着马爷爷回了他的画室。那是一间藏在胡同深处的小偏房,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马记画坊”。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墨香、松节油味、旧纸张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大的房间里,四面墙都挂满了画,地上堆着高高的画纸和颜料,靠窗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放着砚台、毛笔、调色盘,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
“来,你们看这张画。”马爷爷拿起一张水墨写生,画的是胡同的转角,阳光透过槐树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老太太正提着菜篮子走过,背影佝偻却透着烟火气,“画胡同不能只画建筑,得把‘人’和‘时光’画进去。你们做文创也一样,不能只印个门墩的纹样,得让纹样背后有故事、有温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