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创意的“瓶颈期”(1/2)
小薇文创工作室的晨光,第一次显得有些沉闷。林薇趴在画板前,手里攥着支棕色马克笔,笔尖悬在空白画纸上半天没落下——纸上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铜铃铛轮廓,还是半小时前勉强勾的,后面无论怎么想,都没法把老巷手艺体验课的宣传海报续下去。
桌角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是顾妍早上帮她泡的,现在杯壁上凝着圈淡褐色的水渍,像老巷墙上没擦干净的墨迹。旁边堆着的老巷照片,有江爸爸给的粮店旧照,有小李刻铜铃的工作照,还有陈阿姨缝布饰的特写,可林薇翻来翻去,眼睛都快看花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连体验课三个字都觉得扎眼。
又卡壳了?顾妍端着碗刚热好的桂花糖水走过来,把碗放在林薇手边,糖水上飘着的桂花碎还冒着热气,你都对着这张纸坐三个小时了,连小王都刻完十个铜铃了,你这儿还没动静呢。
林薇抬头,眼里带着点红血丝——昨晚熬夜想方案,结果越想越乱,凌晨四点才眯了会儿,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模糊。她拿起勺子舀了口糖水,甜意没漫到心里,反而更觉得烦躁,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笔杆滚到桌边,刚好撞在江屿送的那个小铜铃上,一声轻响,像在嘲笑她的没用。
我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她趴在桌上,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点委屈,以前做定制记忆,老周说句话我都能想出三个设计点,现在要做个体验课海报,我连个像样的图案都画不出来。
顾妍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别瞎想!你就是前段时间太累了,连轴转了一个月,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再说了,哪个搞创作的没卡过壳?上次阿瑶画时光盒子,不也对着布料发呆了两天,最后还是看了老周染布才想出来的?
正说着,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屿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刚从社区工坊拿的榆木样品——是王伯帮他们留的,说适合做体验课用的小木雕。看到林薇趴在桌上的样子,他脚步放轻了些,把帆布包放在角落,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像碰易碎的玻璃:还在跟海报较劲?
林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的小猫,把那张画了半个铃铛的纸推到他面前:你看,我连个完整的图案都画不出来,体验课下周就要宣传了,我这样怎么跟大家交代?
江屿拿起那张纸,指尖蹭过淡褐色的线条,没说什么,只是把马克笔捡起来,递给她:别对着画板死磕了,跟我出去走走?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催促,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像老巷的风,总能吹散烦躁的云。
林薇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桌上的空白画纸,还是点了点头。顾妍在旁边挥挥手:快去快去!顺便帮我带杯陈伯的桂花奶茶,要多糖多冰!
江屿带林薇去的是江城美术馆,离老巷不算远,坐公交只要二十分钟。馆里正在举办现代艺术展,门口的海报用的是大面积的撞色,红的像老巷的灯笼,蓝的像老周的染布,第一眼就撞得人眼睛亮。林薇跟着江屿走进去,刚绕过展厅入口的雕塑,就被墙上一幅抽象画吸引住了——画里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有层层叠叠的色块,深棕的像老榆木,浅黄的像桂花糖,最
这是艺术家以家乡记忆为主题画的,江屿站在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其他看展的人,她没画具体的房子或街道,只用色块和线条,把小时候家乡的味道、声音都融进去了。你看这抹淡蓝,她说是外婆煮的米汤凉了后,表面结的那层膜的颜色。
林薇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画框。阳光透过展厅的天窗,落在色块上,深棕的部分显得更沉,像老巷的青石板;浅黄的部分泛着暖,像陈伯糖水铺的灯光。她突然想起上次帮老周整理染布,蓝布泡在染缸里,随着水波晃出的层层纹路,不就是这样的吗?没有具体的图案,却比任何精细的画都更像老巷的颜色。
原来还可以这样表达...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碰了碰画框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脑子突然清醒了些,我之前总想着把老巷的东西画得一模一样,比如张师傅的修鞋摊要画得连钉子都看清,却忘了最打动人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
江屿笑了,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你看那边那组装置艺术。他指着不远处的展台,上面摆着几个透明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装着不同的东西——有晒干的槐树叶,有磨碎的黄豆粉,还有卷成筒的蓝布碎片,罐子
林薇走过去,拿起一个装着黄豆粉的罐子,轻轻晃了晃,粉末簌簌响,像老巷石磨转动的声音。她突然想起阿婆磨豆浆时,黄豆在石磨里被碾碎,粉末飘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豆香,那是她小时候最熟悉的味道,可之前做文创时,却总想着把石磨画出来,忘了这种味道记忆才更勾人。
其实体验课的宣传,不一定非要画满手艺人的样子,江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以试试把的感觉做出来——比如画一只沾着木屑的手,握着刚刻好的铜铃;或者画一块绣了一半的槐树叶布贴,针线还挂在上面,让人一看就想我也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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