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锋芒暗藏(1/2)
薄斯年最终还是走进了夏小雨的小屋。
屋内比他想象的更加……像样。虽然依旧家徒四壁,但打扫得一尘不染。坑洼的泥土地面被平整的石头取代,靠墙放着一张崭新的、略显粗糙但结实的木板床,床上铺着素净的棉布床单,一床看起来厚实暖和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甚至放了一个破陶罐,里面插着几枝在初冬难得一见、依旧带着绿意的野草。
没有一般农家的杂乱和异味,只有一种清贫却有序的洁净感。空气中,似乎还隐隐飘散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阳光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夏小雨给他倒了碗温水,用的是分家时分得的那个粗陶碗,碗沿有个小缺口,但洗刷得干干净净。
“条件有限,将就。”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热情,也听不出怨怼,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薄斯年接过碗,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碗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关于“安心养胎”、“遵守规定”的说教,在这个环境里,在这个女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显然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甚至比他预想的,比很多在大家庭里的媳妇都要好。
“这屋子……你收拾得不错。”他干巴巴地夸了一句,试图打破沉默。
“嗯,闲着也是闲着。”夏小雨应了一声,转身拿起放在床边的一件正在缝制的小衣服,那是用柔软的细棉布做的,针脚细密均匀。她坐在窗边的木墩上,就着窗外所剩不多的天光,继续低头忙碌起来,显然没有与他多谈的兴致。
薄斯年看着她专注的侧影,看着她手指灵巧地穿针引线,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女人,和他认知里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她不像母亲那样精明外露、掌控一切,不像嫂子们那样斤斤计较、搬弄是非,也不像他记忆中那个怯懦的原主。她安静,却充满力量;疏离,却又将身边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在这种略显尴尬的寂静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时,院外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带着酸气的声音。
“哟!老三家的,听说老三回来了?这可真是稀客啊!怎么着,躲在自个儿这金窝银窝里,连爹娘兄嫂都不打算去见见了?”
话音未落,李翠花那瘦削的身影已经扭着腰走进了院子,脸上挂着假笑,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薄斯年和夏小雨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夏小雨手中那件明显料子不错的小衣服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薄斯年眉头微蹙,站起身。他对这个二嫂的秉性很清楚。
夏小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针线不停,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李翠花见没人接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更尖了几分:“我说老三媳妇,不是二嫂说你,老三难得回来一趟,你不说赶紧带着他去给爹娘磕个头、请个安,倒把他拘在你这个小院里?怎么,是怕我们沾了你们的光,还是觉得我们薄家正屋配不上你们三房了?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根本,独食也不是你这么吃的!”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夹枪带棒,既指责夏小雨不孝,又暗讽她独占丈夫。
薄斯年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听夏小雨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李翠花的聒噪。
“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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