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它在注视着我们（1/2）

李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被欺辱的画面、范世明温柔的模样、回忆里的温暖阳光，在脑海里交织在一起。她突然明白，洛光给她喝这碗汤，从来都不是为了嘲讽她的懦弱，而是为了让她回忆起当初的自己。

他们四人，从一个地狱逃到另一个地狱，见识过最深处的黑暗，却从未触碰过温暖与希望......

脚边的瓷片反射着微弱的光，就像她心底被唤醒的那一点勇气。李冉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与清醒。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缓缓站起身，虽然依旧单薄，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无助与崩溃。

“......罗南。” 她看着洛光，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要报仇，我要为范世明报仇，我要毁掉圣树，毁掉这个把我们拖入黑暗的地方......然后，我还要活下去，活成我们曾经期待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我去见他们，能笑着说出阳光的温暖和鲜花的美丽，而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

屋外，绝望还在蔓延。

“它——在注视着我们——”

一句又一句，如同诅咒，在外城区，内城区，甚至在核心区反复回荡。

之前还在暴怒呵斥、不屑一顾的高层们，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有人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眼底深处的恐惧，早已藏不住。

他们终于开始相信信封上的话。

“如果这场仪式的核心是散播恐惧和绝望，那我们必须让外城区的人重新燃起希望。”

“该怎么做？给他们发物资发食物？”

“光发物资发食物还不行，我们还要承诺带他们离开这里！”

“直接精神控制如何？强行稳住他们的心神。”

“别说那么多了，先让所有人集中......”

半小时后，所有外城区和内城区的人被集中在空地上，面色木然，没有一点生气，甚至时不时还会流露出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管事们让人把一部分粮食和物资搬出来，堆在广场中央，像一座小山。

高层们站在高台上，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向所有人承诺废除一切不平等的规定，并向所有家庭发放大量生活物资和粮食。

为了让自己的表演看起来真实，他们还把一部分内城区喜欢仗势欺人的管事带到广场，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皮鞭狠狠抽死在平台上。

可广场上的人们，只是麻木地站着，眼神空洞，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有人低声重复：

“走不了的……都走不了的……”

“它在看着我们……”

“我们都是养料……”

承诺像石子沉入深渊，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绝望早已深入骨髓，几句空话、几袋粮食，根本救不回已经坠入深海的灵魂。

看到这一幕，几大组织的高层脸色发青，内心带着隐隐的恐惧。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些底层贱民已经不再相信他们，绝望的种子已经在内心生根发芽，变成狰狞的恶兽，正通过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神情呆滞的巡逻队员，缓缓走到高台下方，双手捧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守卫下意识拦住，巡逻队员却只是机械地开口：“有人让我把这个送来，说这封信可以救人。”

高层们对视一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拆开信封，快速扫过，脸色一变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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