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灰冢启封,她也在看(1/2)
她终究还是来了。
夜色如墨,将皇陵最后一点白日的肃穆也吞噬殆尽,只剩下阴冷和死寂。
风穿过碑林,发出呜咽般的哨音,仿佛无数亡魂在窃窃私语。
白芷和风铃儿一左一右提着罩了黑纱的风灯,光线被压制到最低,仅能照亮虞妩华脚下三尺之地。
小幡童九儿所指的墓穴,在皇陵最偏僻荒芜的角落,连一条像样的石径都没有。
这里是真正的禁地,是被人遗忘的垃圾场。
一座孤零零的土坟,无碑无名,只有一杆早已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原色的断幡斜插在坟头,幡上那朵残破的莲花,在微光中像一只狰狞的鬼眼。
听心婆早已在此等候,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中更显沟壑纵横,见到虞妩华,她浑浊的她躬身,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娘娘,都照您的吩咐备下了。老身……当年听了她的终言。她入殓时,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褪了色的帕子,绣样瞧着……像极了您常用的蝶纹。可她人,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咽下那口气的。”
虞妩华的眸光没有一丝波澜。她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申六开始。
申六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他从背着的箱笼中取出一套精巧的琉璃器皿和数面巴掌大的铜镜,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布置在土坟四周。
随着他将一种特制的药粉撒入琉璃皿中点燃,一股奇异的薄雾缓缓升起,在铜镜之间折射流转,竟将这方寸之地与外界隔绝开来,形成一个光影朦胧的结界。
石泪匠则提着一罐朱砂,那朱砂殷红如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他绕着坟前那扇封死的石制墓门,用特制的狼毫笔,一笔一划地描摹着门上天然形成的裂痕。
他的动作极慢,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只有朱砂笔尖划过石面的“沙沙”声。
当最后一笔在墓门正中心落下,构成一个诡异而完整的图腾时——
“嗡……”
整座石门竟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那殷红的朱砂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光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丝丝缕缕的寒雾从石门的缝隙中溢出,风中传来极轻极轻的啜泣,如泣如诉,仿佛有一个女子在门后哭泣了百年。
九儿“啊”地一声短促惊叫,小脸惨白如纸,若不是风铃儿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已然瘫倒在地。
虞妩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后。
她独自上前,素白的指尖轻轻抵上冰冷的石门。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扇被封禁多年的墓门,被她亲手推开。
白芷立刻将手中的风灯递上。
烛火如豆,却顽强地撕开了一角黑暗,照见了内里的景象。
一口薄皮棺材孤零零地摆在中央,棺木已有多处被虫蚁蛀蚀,腐朽不堪。
开棺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陈年药香与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虞妩华的鼻翼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是“换魂香”的基底!
前世她只当这是安神香,却不知此香长久使用,能让人神思恍惚,更易受人言语暗示,是宫中秘而不宣的控心之物。
她举灯照向棺内。
尸骨早已干枯,呈一种诡异的黑褐色。
但姿势却极其规整,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之下,竟各压着一枚铜钱。
她用玉簪轻轻拨开骨指,借着火光看清了铜钱上的刻字。
左手是“偿”,右手是“债”。
偿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空洞的头骨眼窝之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镶嵌着两粒打磨过的黑色晶石。
烛光晃动间,晶石反射出幽幽的光点,竟仿佛那双眼睛,跨越了生死,仍在“注视”着每一个敢于打扰它的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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