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枣香漫灶间,糙汉藏蜜意(2/2)
张桂香被噎得直翻白眼,指着他说不出话。林俏趁机把温乐瑜往门外推:“乐瑜快走!我知道后山有片酸枣林,比顾延风烤的甜十倍!”
顾延风立刻跟上:“我也去!上次我标记了棵结得最密的!”
顾延霆看了眼气鼓鼓的张桂香,又看了眼温乐瑜怯怯的眼神,终究是松了手:“早去早回,我送完饭去找你们。”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暖手炉塞给她,“揣着,山里凉。”
后山的酸枣林果然红得像火。林俏像只小豹子窜进林里,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兜,回来时发梢沾着酸枣刺,却兴奋地举着颗通红的果子:“乐瑜你尝尝!这个没核!”
温乐瑜刚咬了口,就被酸得眯起眼,舌尖发麻。顾延风在旁边笑得直拍手,被林俏一脚踹坐地上,还不忘把自己兜里的糖块递过来:“含块糖就不酸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温乐瑜脸上,她含着糖,看林俏和顾延风在林里追打,忽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倒像是老天爷的馈赠。
“在想啥?”顾延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用棉絮裹着的热水壶。他拧开盖子,给她倒了杯温水:“酸着了?”
她摇摇头,看着他额角的汗——他送完饭就跑来了,砖窑到后山要走二里地。
“延霆哥,”她鼓起勇气,指了指他口袋,“你早上刻的木簪……能给我看看吗?”
顾延霆愣了下,从怀里掏出那块枣木疙瘩——上面已经刻出了簪头的形状,是朵小小的枣花。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没刻好,等刻完……”
“我等得起。”她小声说,指尖轻轻碰了下木疙瘩,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傍晚回家时,张桂香已经气消了,正蹲在灶间烧火,见他们回来,哼了声:“还知道回来?锅里炖了排骨,再晚回来就被狗叼走了。”
温乐瑜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忽然发现顾延霆正往灶里添柴,侧脸被火光照得暖暖的。林俏和顾延风在院子里分酸枣,吵吵闹闹的声音像串银铃。
她摸了摸怀里的暖手炉,里面的炭还热着。又摸了摸贴身的枣木簪——顾延霆后来偷偷塞给她了,说“慢慢刻,不急”。
饭桌上,张桂香把最大块的排骨夹给她,嘴里嘟囔着“瘦得像根柴,多吃点”。顾延霆假装没看见,却把自己碗里的骨髓挑出来,悄悄放在她碗边。
温乐瑜咬着排骨,忽然笑了。书里写的“早死结局”早就被枣糕的甜、酸枣的酸、暖手炉的热冲得烟消云散。原来幸福不是躲开什么,而是身边有愿意给你刻木簪的糙汉,有陪你摘酸枣的疯丫头,哪怕吵吵闹闹,也甜得像灶膛里的蜜。
夜里,她躺在炕上,摸了摸枕边的枣木簪。窗外传来顾延霆的声音,他在跟顾延风说:“明天把砖窑的账算清楚,后天带你嫂子去赶集,她想买块花布。”
她把簪子贴在脸颊,带着木头的温凉和他的气息,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