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盐旗镇边尘:活字承民智·锐旅探琉球(1/2)
深夜,甘州府书房灯火通明。
朱由校举着沾墨的活字块追着宋应星:“先生快看!这个‘焠’字刻得可对?”
宋应星抱着一叠图纸躲闪,无奈道:“殿下!老臣正在核算盐池坡度!”
墙角茶案旁,朱徵妲与左光斗对弈正酣。
左光斗落子:“郡主调兵的手笔,让老夫想起胡宗宪。”
“胡公最悔,便是未能根治倭寇。”朱徵妲捻着艾草包,眸中藏思。
窗外骤起打斗声。
张清芷提剑跃入:“报!商队首领招了,货箱夹层藏硫磺!”
沈炼从房梁阴影中现身:“属下已换货物,将计就计。”
朱由校突然举弩:“等等!我新做的连环枢机还没装!”
书架后传来叹息,宋应星顶着乱发探出头:“殿下...您上次装的自动翻书机,把《盐政考》钉在我官帽上了...”
众人忍俊不禁,朱徵妲指尖轻推棋局“帅”字:“看来今晚,又要挑灯夜战。”
窗外明月照亮陇原新筑的盐垛,活字墨香混着艾草气息,漫过夜色。
次日晨雾裹麦香,货郎的梆子声撞碎寂静。
“精白盐!三十文一石!官督民售,不掺沙!”
盐袋上的白旗在雾中浮沉,百姓挎着竹筐挤上前,笑语声漫过街巷。
朱徵妲踩着露水走来,裙角沾着草珠。
看着排队买盐的人群,指尖划过盐袋“陇”字印记:“宋大人改良的晒盐法,总算让百姓吃得起净盐了。”
宋应星盯着滤池图纸喃喃:“三层滤卤池,盐白价低,才撑得住三十文一石。”
他鼻梁上的玳瑁边“叆叇”,是朱由校仿澳镜匠人手艺督造的精品。
指尖推回滑至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游标卡尺,扫过铜秤与盐袋,确认盐色纯白无杂。
眼镜又滑下来,一只小手比他更快扶住——朱由校熟练扶正叆叇,笑嘻嘻道:“宋先生,镜腿松紧我回头用鹿皮裹一层。”
朱徵妲在旁莞尔:“哥哥莫扰先生,若觉眩晕,宫里还有南洋水晶,可再磨一副。”
宋应星摩挲镜腿,指尖感触着鹿皮包裹的力学弧度,心头一暖:这对兄妹关心的何止一副眼镜,是《天工开物》的匠心,是大明的实业根基。
朱由校突然举着木匣子跳过来:“妹妹快看!活字排版成了!”
掀开匣子,密密麻麻的木字块码得整齐:“以后印《防震策》《祁艾解毒方》,一日百册,比刻整版快十倍!”
朱徵妲指尖轻触木字:“哥哥这手艺,能让陇原人都识得自救的理。”
骤闻城门口驿马嘶鸣。
驿卒翻身下马,高举加急文书:“郡主!陕西按察使急报——前矿监赵钦余党勾结蒙古土默特部,意图劫夺陇原钢材!”
左光斗接过文书,眉头紧锁:“赵钦虽撤,党羽在陕甘经营多年,矿场旧部仍在作乱。”
“土默特部为何掺和?”朱徵妲沉声问。
沈炼快步走来,玄色劲装沾着风尘,递上武士腰牌:“扯力克死后部内分裂,素囊台吉失势,想借钢材壮实力逼朝廷封王。城内搜出萨摩藩细作踪迹,正打探钢材外运路线。”
朱徵妲指尖摩挲腰牌家纹,眼神一沉:“双线勾结,倒会挑时候。”
她转身对沈炼下令:“选六十精锐,持我凤纹玉佩连夜赴泉州。”
“去泉州?”沈炼一愣。
“联络水师游击将军陈渊。”朱徵妲语速极快,“他是陈璘旧部,熟琉球航路、恨倭寇。你持玉佩赴秘密联络点汇合,借快船直航伊江岛,查萨摩部署、联绣春刀策反、建安全据点,为后续铺路。”
沈炼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此去凶险,遇事可便宜行事。”朱徵妲递过玉佩,指尖微凉。
安排妥当,她又道:“左大人,速修密信送土默特部忠顺夫人三娘子,说明素囊勾结外敌危及边境,请她约束部众,擒获素囊必有重赏。”
左光斗颔首:“三娘子素来归顺朝廷,定能理清此事。”
话音未落,城外传来驼铃。
雾中走来一队西域商队,货箱沉甸甸的,首领戴斗笠遮脸。
“是往关内运皮毛的商队,按例进城补给。”守城校尉来报。
张清芷按剑道:“萨摩细作或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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