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稚主:甘肃地动预警,琉球暗棋已布(1/2)
六月暑气裹着潮润,天津行宫的雕花窗棂外,蝉鸣聒噪得像要钻透宣纸。
朱徵妲握着特制的狼毫小笔,指尖微微用力,宣纸上墨迹顺着纤维晕开,一行行字迹稚嫩却工整:
“五月二十六,建安洪水已妥善解决。”
“六月廿七,甘肃地动,红崖、清水二堡皆没,亡八百四十七人,边墩坍毁八百七十里。”
她笔尖一顿,墨点在纸上凝成小小的黑点。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原历史里更惨烈的图景:
这场地震不过是序幕,直至天启二年,西北大地将再遭浩劫,一万两千余条性命埋于瓦砾之下。
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她握着笔杆重重往下一压,在“甘肃”二字下方划出一道深痕,墨迹透了纸背。
必须尽快提醒皇爷爷,救灾是急务,防患才是根本。
要推广更抗震的营造法式,要在西北建应急粮仓,要立预警机制。
这些念头在她三岁的小脑袋里盘旋,多得让她有些慌乱。
笔尖再移,落下新的字句:“七月朔,萨摩藩兵发琉球,王城陷。”
“己酉倭乱”,她记得这个名字。
原历史中,大明因海疆遥远、信息迟滞,等知晓琉球遭难时,萨摩藩已站稳脚跟。
最终失去了对这颗“东海明珠”的控制,东亚朝贡体系就此埋下裂痕。
“海……要快……”朱徵妲喃喃自语,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字迹,生怕下一秒就忘了这些至关重要的讯息。
睫毛上沾了点墨渍,像只偷舔了砚台的小奶猫,模样憨态可掬,眼神却透着不符年龄的焦灼。
“妹妹,在画什么呀?”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五岁的朱徵娟拉着四岁的朱由校,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神色沉稳的沈砚,张清芷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始终落在朱徵妲身上。
朱徵妲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小手已抽过一张空白宣纸覆于其上。
抬起小脸时,已换上毫无破绽的甜美笑容:“姐姐,哥哥,玩。”
朱由校好奇地伸着小手,想去掀那张盖着的纸。
沈砚适时上前一步,温和而坚定地拦住了太孙的手:
“太孙殿下,不可打扰郡主。”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案,虽看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感受到那位小郡主身上骤然收紧的气场。
那是不同于寻常孩童的沉静与谋虑。
张清芷也悄然挪动脚步,看似随意地站到书案一侧,
恰好隔绝了两位小殿下探究的视线,动作自然得毫无痕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却恭敬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万历皇帝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阁老叶向高。
皇帝的脸色比前两年红润了不少,眉宇间的阴郁散去大半。
盐路开通后,北疆蒙古诸部贪图盐利,侵扰渐少;
女真努尔哈赤被盐铁贸易羁縻,暂敛锋芒;
太仓库因盐税充盈,朝堂上因钱粮引发的争吵也少了许多。
四大难题次第缓解,让他肩头的重担轻了不少。
“朕的徵妲又在用功了?”万历笑着走上前,一把将小巧的孙女抱起。
触感软糯温香,让他连日来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朱徵妲顺势搂住万历的脖子,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脸颊。
软乎乎的声音响起,却说着石破天惊的话:“皇爷爷,地龙……西北,要翻身了,疼……百姓疼……”
万历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与身后的叶向高对视一眼,两人神色皆变得严肃。
这小帝姬的“呓语”,早已不能当作寻常童言看待,
建安洪水的预警、盐路开通的奇策,桩桩件件都应验了。
“郡主可知,地龙何时翻身?在何处翻身?”叶向高躬身向前,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讯息。
朱徵妲装作努力回忆的模样,小嘴巴嗫嚅着,断断续续道:
“六月下旬,甘肃……地动,红崖、清水的堡堡……没了。边墩塌了,人哭……好多人哭……”
叶向高面色凝重,立刻转向皇帝:“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应即刻八百里加急传令甘肃镇巡官,严加戒备,疏散高危边堡军民,预备医药、粮草,做好救灾准备。”
万历重重颔首,怀中的小孙女眼神清澈,却仿佛能洞见未来的灾祸,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转向叶向高,补充道:“另外,徵妲前日提及东南海疆,琉球之事,亦需留意。
着兵部与福建水师议个章程,遣快船前往探查虚实,勿使倭人坐大,坏了我朝海疆安宁。”
“臣遵旨。”叶向高躬身领命,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被皇帝抱在怀里的三岁帝姬。
盐路之策已显奇效,建安洪水遇警即解,若此次甘肃地震与琉球之事再被言中,
此女,莫非真是上天赐予大明的祥瑞,要佑国祚于危难之中?
旨意迅速拟好发出,八百里加急的驿马奔向西北与东南。
与此同时,由沈炼统领的、效忠于朱徵妲的民间武术护卫队中,数名好手也悄然动身。
或混在传令队伍中前往甘肃,或乘船南下琉球。他们将成为小帝姬延伸出去的眼睛和手臂,确保她的意志能更快、更准确地落到实处。
室内稍静,朱徵妲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万历的衣袖,软糯道:
“皇爷爷,建安水患……有好消息了。”
万历一愣,随即吩咐太监取来最新的奏报。朱徵妲接过奏报,小小的手指指着上面的字句,认真念道:
“灾民三万七千余,悉数安置,以工代赈,新堤已成。”
念着念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脑海中闪过原历史里建安洪水后的惨状,浮尸蔽江而下,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而如今,因为她的预警和“工兵营”的提议,这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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