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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一千五百两的天价只是表象,权力游戏才是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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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三十七年,四月十七的天津港。

晨光破雾,粼粼波光洒在海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港口千帆竞渡,漕船、海船挤爆码头,船帆如林,遮了半边天。

石阶之上,盐商们身着绫罗,腰佩玉饰,簇拥着往城东盐场去。

今日,三地盐引竞拍,两淮、苏州、山东,未来五年食盐专卖权,无人敢怠慢。

柳承业一袭青衫,手摇折扇,走在人群中,面色平静,眼底藏着冷光。

身旁两名精悍护卫,腰间铜鱼符被衣襟掩着,转身时才闪过一丝暗光。

昨日从苏州赶至天津,王御史的承诺犹在耳边:

“柳兄放心,朝堂自有安排,这盐引,少不了你的份。”

他抬眼扫过四周,淮扬盐商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为首的张万堂肥头大耳,手指上的玉扳指泛着油光,见柳承业看来,张万堂拱手,眼底闪过算计。

这是他暗中联络的淮扬联盟,十七家盐商,垄断淮扬盐道数十年,此次,誓要夺回天津盐场统销权。

“柳兄,昨夜的事?”张万堂凑上前,声音压到最低, 柳承业折扇轻敲掌心:

“沈岳已被引去苏州城外,回不来,天津锦衣卫虽多,防不住咱们的手段。”

话音刚落,人群前方一阵骚动。

锦衣卫百户沈岳,玄色劲装,腰佩绣春刀,带着数十名锦衣卫快步走来,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扫过人群。

昨日深夜,苏州城外遇袭,刺客招式狠辣,是江湖顶尖杀手组织。

他侥幸脱身,却惊觉柳承业的势力,远比想象中庞大。

“沈大人,好身手。”柳承业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昨夜苏州城外的变故,没伤着你?”

沈岳眼神一凛,指尖按在刀柄上:“柳盐商消息灵通,我遇袭之事,与你有关?”

“沈大人说笑了。”柳承业折扇一收:“我昨日便乘船来天津,怎知苏州的事?倒是沈大人,肩负竞拍安保之责,却深夜离城,未免太过疏忽。”

沈岳指尖青筋暴起,绣春刀刀柄被攥得发烫。

“疏忽?”

“柳盐商倒是清楚我何时离城。”

“若不是早有预谋,怎会掐得如此之准?”

柳承业轻笑一声,折扇重新展开,遮住半张脸。

“巧合罢了,沈大人办案,行踪本就引人瞩目。”

话音未落,码头东侧突然传来惨叫!

两名锦衣卫倒飞而出,胸口插着淬毒的短箭,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有刺客!”锦衣卫们瞬间拔刀,围成警戒圈。

人群大乱,盐商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船帆摇晃,光影交错间,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货箱后冲出,刀光直指柳承业!

“找死!”柳承业身旁护卫怒吼,拔刀迎上。

钢刀碰撞声刺耳,鲜血溅在石阶上,瞬间染红一片。

张万堂脸色骤变,拽着柳承业往后退:“是冲你来的!沈岳的人?”

柳承业眼神一沉,折扇指向沈岳:“沈大人,你这出贼喊捉贼,未免太拙劣。”

沈岳却没接话,他盯着黑衣人的招式,瞳孔骤缩。

这刀法,与昨夜苏州城外的刺客如出一辙!

“不是我的人!”沈岳怒吼一声,拔地而起,绣春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为首的黑衣人。

“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答话,刀势更狠,一人缠住沈岳,其余人疯了般冲向柳承业,显然是要取他性命。

柳承业折扇一甩,扇骨弹出三把细针,直射黑衣人面门。

“想杀我?”先问问我这把扇子答应不答应!”

护卫们以一敌二,渐渐不支,一名黑衣人突破防线,长刀直刺柳承业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

“铛!”一声脆响,沈岳一脚踹飞黑衣人,绣春刀架在柳承业身前。

他喘着粗气,眼神冰冷:“我护你一时,不是信你,是要查清楚幕后黑手!”

“那便多谢沈大人了, ”柳承业挑眉,折扇收起:“不过”他突然指向张万堂身后,“真正的杀招,在那儿!”

张万堂猛地回头,只见一名看似普通盐商的中年男子,正悄然抽出腰间短匕,眼神阴鸷地盯着柳承业后背!

短匕寒光如电,直刺柳承业后心!

张万堂惊出一身冷汗,嘶吼着挥袖去挡:“小心!”

柳承业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侧转,青衫翻飞间,折扇精准拍在中年男子手腕。

“咔嚓!”腕骨碎裂声刺耳。

中年男子惨叫一声,短匕脱手,踉跄后退。

柳承业欺身而上,折扇抵住他咽喉,眼底冷光暴涨:

“张万堂的人,还是朝堂上的‘安排’?”

中年男子面色扭曲,突然咧嘴狂笑:

“柳承业,你以为勾结御史就能稳拿盐引?”

“大人说了,你这种跳梁小丑,死了才干净!”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早已服毒,身体软软倒下,眼中还残留着怨毒。

沈岳刀锋直指张万堂:“他是你的人?”

张万堂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不是我!柳兄,你信我!”

他突然指向码头远处,“是他!是漕运总督的人!昨夜我亲眼见他们密会!”

柳承业没理会他的辩解,目光扫过满地尸体,黑衣人已被锦衣卫斩杀大半,仅剩的几人也被团团围住。

“沈大人,”他折扇轻敲掌心,“现在该相信,我们都被人当棋子了?”

沈岳收刀而立,玄色劲装染满血迹,他盯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又看向柳承业:“幕后之人既要杀你,又要嫁祸于我,可见盐引竞拍,不过是个幌子。”

“幌子?”柳承业轻笑,“那也得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他突然抬手,指向城东盐场方向。

晨光中,一队御林军手持龙旗,正快步赶来,声势浩大。

张万堂瞳孔骤缩:“是……是内廷的人!”

柳承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王御史说了,朝堂之上自有安排。”

“这盐引,我要定了,而你,沈大人,”他转头看向沈岳,“想查幕后黑手,就得跟我合作。”

沈岳眼神凝重。

御林军到来,意味着事情已超出他的掌控,他盯着柳承业,缓缓开口:

“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话音未落,盐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人群再次大乱,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柳承业脸色一变:“不好!竞拍现场出事了!”

沈岳二话不说,提刀就往盐场冲:“不管是谁在搞鬼,今日必须揪出来!”

柳承业紧随其后,青衫在混乱中猎猎作响。

张万堂犹豫片刻,也带着手下追了上去,盐引关乎身家性命,他绝不能错过!

浓烟弥漫的盐场入口,一道黑影站在火光中,看不清面容。

只听到一声冰冷的笑声,随风传来:

“柳承业,沈岳,游戏才刚刚开始……”

辰时三刻,竞拍开场。

天津盐场总管周大人,官袍加身,手持惊堂木。

“啪!”脆响震全场。

“今日竞拍,盐引三千道,每道可贩盐百斗,底价五十两白银,价高者得,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两!”

话音未落,台下已有人举手:

“六十两!”

“七十两!”

“八十两!”

价格疯涨,盐商们红着眼竞价,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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