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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运河暗规?私通女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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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赴德州府衙,与鲁志明并监。”沈砚对张顺令道,转身扶起穆学衍,“先生受苦了。”

穆学衍喘匀气息,摇头道:“无妨……幸得诸位及时。王惟俭虽焚德州暗账,老夫却留有后手——临清钞关十年间‘外加银’记录、马堂余党分赃名册、恒盛号垄断盐市之证,皆藏于隐秘处,我这便带你们去取。”

一行人借来农具,随穆学衍行至二里外一株老树下。穆先生执锄轻掘,不久现出一布包,内裹油纸,层层揭开,纸张虽皱,但字迹清晰可辨。

军户安置:从“失地”到“归田”的艰难

沈砚一行人押着王惟俭与参随返回南皮时,已是日头偏西。张家老宅院中挤满了等候领回田地的军户——赵大正手持地契逐一唱名核对,张福在一旁登记造册,张清芷立于侧畔,不时解答军户疑问。

“赵哥,这地……真归俺了?”一老汉捧着地契,双手颤抖不已——他那三亩薄田,去年被鲁志明以“欠缴矿税”为名强占,如今地契上终复其名,

“千真万确!”赵大重重拍其肩头,“沈先生与张姑娘已在德州府衙陈情,所有被占军户田地,悉数归还原主;往年所欠粮饷,知府大人亦允诺补发——虽不能一次性结清,但每月给两斗粟米,足可度日。”

老汉热泪纵横,朝着沈砚等人连连叩首:“谢贵人……谢东宫……俺们军户,终有活路了!”

朱徵妲望着军户手中地契,又瞥见角落里正与邻童分食糖糕的狗蛋——那孩子脸上终于有了笑影。她转向沈砚轻声道:“沈叔叔,若能尽快补发粮饷便更好了——许多军户家中已无隔夜之粮。”

沈砚颔首,对张清芷道:“你速往德州分关,请陈以勤主事拨出部分查封税银,优先补发军户粮饷——就说是东宫的意思,先补去年与今年所欠,绝不可再让军户饿肚。”

张清芷领命而去。不多时,南皮知县周文彬携几名衙役步入院中,手捧一卷文书,满面堆笑:“沈先生、下官奉知府大人之命,特来为军户办理地契过户——所有被占田亩皆已在县衙备案,请过目。”

沈砚展卷细阅,见上书“军户田地八百一十三亩,归还原主一百二十三户”——正与《德州志》所载“纳献”土地数目吻合。他微微点头:“有劳周知县。另,汛房暗牢及鲁志明所设私卡,亦需尽快拆除,杜绝差役滥权捕人之事。”

“下官遵命!”周文彬连连躬身,“已遣人拆除暗牢——汛房兵卒悉数更换为县衙衙役,此后军户徭役由县衙统管,绝不容‘北头刘’之流再插手。”

“须谨记,军户无徭役。”一个软糯却清晰的声音响起,竟是朱徵妲开口。满院皆静,连沈砚亦微露讶色。

周知县面露惶恐,此时才发现小郡主,她正被一嬷嬷抱着。

“周知县,军户乃预备兵员,闲时务农,战时出征,自家田亩尚操持不尽,何来余力服徭役?”嬷嬷缓步上前,怀中的妲妲目光清亮,“本郡主自会奏明皇爷爷,往后大明军户,只守其田,农忙耕稼,农闲练兵。”

“下官……下官明白!”周文彬汗透重衣,伏地领命。

张老栓此时捧着一卷布包近前,递给周文彬:“周知县,此乃军户联名状——告‘北头刘’强占田产、私设关卡、勒索商旅,共一百三十七人画押,烦请上呈。”

周文彬接过状纸,见密密麻麻的红手印如血点斑斑,心头震撼——昔日畏“北头刘”如虎的军户,竟敢联名告状,可见其心已定。他忙道:“下官定当呈报!知府大人有令,彻查‘北头刘’余党,绝不姑息!”

黄昏时分,张清芷自德州分关带回佳音:“陈以勤主事已拨出查封税银十万两,用于补发军户粮饷——每户可得粟米两斗、银三十两,赵大正带人分发。知府大人更言,将在临清钞关设‘巡关御史’专查暗规,马堂余党再不敢妄为!”

军户闻讯欢呼雷动——赵大与几人推着粮车,沿户分发粟米银钱。夕阳下,车轮轧轧、笑语喧哗、童嬉阵阵,交织成双庙村多年来未曾有过的生机。

3岁半的朱由校牵着朱徵妲立于院门,远望送粮队伍,笑问:“妹妹,军户有粮有田,可是事了?”

朱徵妲摇头,目光投向运河方向——几艘漕船影影绰绰,临清钞关的轮廓在暮色中森然隐现。“哥哥,事情还没完呢。”她轻声说,“王惟俭、鲁志明虽擒,马堂余党尚多,郑贵妃在京未倒——他们必会反扑。”

沈砚走近闻言,颔首道:“郡主所言极是。王惟俭已招供,马堂余党在山东尚有十余据点,散布东昌、济宁一带,仍征‘外加银’;郑贵妃在京施压,诬我等‘擅动内臣’,欲使陛下降罪——王安公公传讯,陛下虽未治罪,亦未深究郑贵妃,此事远未了结。”

“沈先生放心,皇爷爷说小妲妲是大明福星,是他的宝贝孙女,之所以不处置郑娘娘,乃是皇爷爷担心他的宝贝孙子孙女遭郑党之毒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沈砚听完若有所思。

结合东宫私设武学堂及训练乡勇,应都是圣上默许的吧。

张清芷补充道:“‘雀儿’探得,郭圣明仍匿身女真,若知鲁志明事败,或引女真人来犯,需早作防备。”

院中欢语渐息,军户们围拢过来。赵大浓眉紧锁:“沈先生,您的意思是,那些祸害还会卷土重来?”

“会来,但不足惧。”沈砚环视众人,声沉而稳,“昔日尔等受欺,是因孤军无援;今时不同往日——尔等有东宫为盾,有知府、御史相助,有联名状为凭,彼辈若敢再来,吾等共擒之!”

军户们纷纷颔首——是啊,往日惧“北头刘”、怕鲁志明,是因无人做主;今有东宫贵人、知府明断,百余户军户同心,何惧之有?

张老栓踏步上前,洪声道:“沈先生说得在理!俺们军户,祖辈是兵,今生还是兵!郡主免了俺们徭役,只需耕种练兵,娃娃们也能上学堂,这是天大的恩德!若奸贼再至,俺们便与他们拼了!”

“拼了!”众军户齐声怒吼,声震屋瓦,连墙头枯草都簌簌作响,

京城暗流:郑贵妃的反扑与东宫的应对

夜色深浓,张家老宅油灯再明。沈砚铺开东厂密信,上写京城最新动向——郑贵妃联合外戚郑国泰,于朝堂弹劾“东宫属臣擅权乱鲁”,请陛下“严惩沈砚、张清芷”;内阁首辅叶向高则上疏力陈“山东矿税积弊已久,鲁、王罪证确凿,当彻查而非罪东宫”,两派争执不下。

“郑贵妃意在混淆视听。”沈砚点指密信,“她知鲁、王罪证难掩,便反诬我等‘借查税之名行擅权之实’,欲使陛下止查矿税。”

张清芷蹙眉:“陛下会信她么?”

“圣意难测。”沈砚轻叹,“陛下素忌东宫权重,郑贵妃正借此发难。幸有叶首辅率清流力争,加之穆先生罪证,暂可压制——然郑妃绝不会罢休,或遣人赴鲁销毁罪证,甚至……对我等下手。”

“妲妲想信皇爷爷。

“沈叔叔,商河郑氏盐商,可是郑国泰远亲?前听张景明先生言,郑氏与郑贵妃有亲,垄断德州盐市,可是郑国泰在背后支撑?”

沈砚眼中一亮:“不错!商河郑氏乃郑国泰族弟郑国昌执掌,其垄断盐引之事,正是郑国泰向山东盐运司打的招呼——若能取得郑氏罪证,便可牵出郑贵妃一党,令其自顾不暇!”

“我去查!”张清芷立即道,“‘雀儿’在德州有线人,可探郑氏盐引账目——若其盐引来路不正,必有破绽!”

沈砚点头:“好,你明早即赴德州,务必查明郑氏盐引源头与利润分赃;我留南皮盯紧鲁、王审讯,防其串供;穆先生,您身体初愈,便请整理临清钞关罪证,备呈巡关御史。”

穆学衍虽面色尚白,精神却健:“老夫纵拼却残年,亦要将马堂余孽、郑妃党羽的罪证厘清——断不容其再祸山东百姓!”

朱由校见众人忙碌,近前低声道:“沈先生,我可以帮忙,不愿袖手旁观。”

沈砚抚其肩略思,道:“小殿下可助赵大记录军户难处——如谁家屋漏、谁家衣单,我等好派人修缮补给。军户安居,我等方能专心除恶,可好?”

朱由校眼亮应诺,立拉小石头寻赵大而去——小石头紧握纸笔,步履雀跃。

朱徵妲望见哥哥背影,唇角微弯——哥哥人小,容易冲动,现在知道体恤老百姓,已经有皇孙担当了。这样地哥哥真好,没有客氏的故意养废,他再也不会是历史上只专注木工,只知逃避的朱由校了。她回问沈砚:“沈叔叔,若郑贵妃真遣人来犯,该当如何?”

“无妨。”沈砚目色沉静,“我等有罪证,有军民之心,有叶首辅朝堂声援——郑贵妃纵有通天之手,亦难掩天下耳目。待取得商河郑氏罪证,便可令郑党焦头烂额,再无暇东顾。”

夜深人散,唯油灯长明——沈砚与穆学衍整理文书,张清芷拟定查案细则,朱徵妲静坐一旁分拣证据,不时为灯盏添油。运河水声隐隐,混着灯花轻爆,于寂静中透出坚毅。

朱徵妲人小腿短,但脑子好,站在登子上,由两嬷嬷扶着,她望着桌上堆积的证物——军户地契、钞关账册、商旅供词、联名状纸,只觉这些薄纸重若千钧:其上所载,是军民血泪,是沉冤昭雪,亦是人世安稳之所系。她轻声道:“沈叔叔,无论郑贵妃如何反扑,我们定要胜,对么?”

沈砚抬头,见她眸中星火不灭,郑重颔首:“对,必当全胜。为南皮军户,为德州商民,亦为这齐鲁之地,得见青天。”

“沈叔叔,”朱徵妲忽然浅笑盈盈,语气却淡如秋风,“妲妲许久未向父王、母妃和皇爷爷问安了,心中惦念得很。”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补了一句:

“眼下已是深秋……正是杀人的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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