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名额听证、物业逻辑与保安的“分配方案”(1/2)
下午两点,盛世华庭小区物业会议室挤满了人。
说“挤满”一点不夸张——本来只能容纳三十人的会议室,硬生生塞进了五十多号人。除了指挥部核心成员,还有各国政府代表(视频接入)、各领域专家、民间组织代表,以及……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三位大妈。
会议桌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地球仪,上面用红蓝绿三色标注着名额分配方案:红色是工程参与者和家属名额(九万),蓝色是全球抽签名额(九万),绿色是精英人才名额(十二万)。
“各位,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李清风站在白板前,手里还是那根马克笔,“今天要敲定三十万名额的具体分配细则。先请各方陈述意见。”
第一个发言的是美国代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我国认为,精英人才名额应该优先分配给科技、金融、军事领域的顶尖人才。这是文明重建的关键。”
话音刚落,印度代表就反对:“农业、医疗、教育同样重要!我们需要农民种地,医生治病,教师教孩子!”
法国代表慢条斯理:“文化艺术人才也必须保留。如果文明只剩下生存,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三方立刻吵成一团。
李清风敲了敲白板:“安静。这样吵没用,我们按流程来——先定义标准,再制定细则,最后审核通过。就像我们小区选业主委员会,得先定选举办法,再报名,再投票。”
这个比喻让会议室稍微安静了些。
“那您说,标准怎么定?”美国代表问。
李清风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生存能力、传承价值、道德品行。
“第一,生存能力。”他解释,“在避难所里,没有现代工业体系支撑,需要能适应艰苦环境、掌握基本生存技能的人。比如会种地、会做饭、会修东西。”
小区业主委员会的王大妈举手:“这个我同意!就像我们小区,光有高学历没用,得会换灯泡、通马桶才行!”
众人:“……”
“第二,传承价值。”李清风继续说,“要保留人类文明的精华,但不是只有高科技。民间手艺、地方戏曲、传统技艺……这些同样重要。就像我们小区,不光有博士教授,还有会剪纸的李奶奶、会唱京剧的张爷爷,他们都是宝贝。”
英国代表点头:“这个我赞同。但如何量化?”
“第三,道德品行。”李清风没直接回答,“在封闭环境中,人品比能力更重要。一个技术天才如果自私自利,可能害死一船人。而一个普通的善良人,可能会救很多人。”
他看向陈尘:“陈前辈,这方面您最有发言权。”
陈尘放下馒头,擦了擦手:“我在红尘里泡了三千年,见过太多人。有个标准很简单——看他怎么对待弱者。对服务员的态度,对流浪动物的态度,对陌生人的态度……细节见人品。”
会议室里开始记录。
“那具体怎么操作?”秦冰问,“全球七十亿人,不可能一个一个审核。”
“分级筛选。”李清风说,“第一步,各国政府按这三个标准,初选出一份名单,名额按人口比例分配。第二步,由观星者进行‘情绪检测’——他们能感应到人的真实情绪,过滤掉伪装者。第三步,随机抽查,由我们复核。”
“那抽签名额呢?”非洲代表问,“很多普通人可能不符合精英标准,但也值得活下去。”
“抽签完全随机。”李清风说,“不分国籍、种族、性别、年龄、贫富。就像我们小区搞活动抽奖,业主、租户、甚至快递员,只要在场都有机会。公平,透明。”
这个方案引起了一阵骚动。完全随机,意味着亿万富翁和流浪汉的中签概率是一样的。
“这不合理!”某个石油大国的代表激动地说,“我们对工程贡献了大量资源,应该享有优先权!”
李清风看向他:“你们国家捐了多少钱?”
“五百亿美元!”
“好,记下来。”李清风在“贡献榜”上写下一笔,“按照贡献度,你们可以获得额外的‘家属名额’。但抽签名额,一律平等。”
他顿了顿:“就像我们小区物业费,交得多的业主,我们可以提供增值服务。但小区公共设施的使用权,所有业主一律平等。”
石油大国的代表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顾问拉住了。
接下来是激烈的辩论环节。各国代表、各领域专家轮番发言,有的要求增加某些专业的配额,有的要求考虑地域平衡,有的甚至提出要用拍卖的方式卖名额。
李清风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录。
三个小时后,第一轮辩论结束。所有人都口干舌燥,但问题依然没解决。
“李师傅,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秦冰小声说,“离灾劫只剩不到一年,我们不能一直吵。”
李清风点点头,站起来。
“各位,我讲个故事。”他说,“我们小区去年改造花园,预算有限,只能买三十棵新树。业主们吵翻了天——有人要樱花,有人要桂花,有人要银杏,还有人要种菜。”
会议室安静下来。
“后来我们开了个业主大会。”李清风继续说,“最后定的方案是:十棵樱花,十棵桂花,五棵银杏,还有五棵……果树。为什么?因为樱花好看,桂花香,银杏长寿,果树结果子能吃。兼顾了美观、实用和多样性。”
他走到地球仪前:“现在的情况类似。我们要选的不是‘最好’的三十万人,而是‘最合适’的三十万人——能种地的,能治病的,能教书的,能修东西的,能唱歌跳舞让人开心的……就像一个微型社会,什么人都得有。”
法国代表若有所思:“所以您的意思是,按‘社会功能’分配精英名额?”
“对。”李清风在白板上画了个饼图,“百分之二十农业相关,百分之二十医疗教育,百分之二十工程技术,百分之二十文化艺术,百分之二十管理和协调,剩下百分之十……机动名额,留给那些有特殊才能但不属于以上分类的人。”
这个方案相对平衡,各方虽然不完全满意,但至少能接受。
“那怎么确定具体人选?”印度代表问,“光说‘农业相关’,是选科学家还是老农民?”
“都要。”李清风说,“一个农业科学家,配三个经验丰富的老农民。理论加实践,才能保证有饭吃。”
他看向苏晴:“守潭人传承里有‘观心术’,可以辅助筛选。能看到一个人是否真的热爱他的工作,而不只是为了名利。”
苏晴点头:“我可以帮忙,但每天最多看一百人。”
“够了。”李清风说,“我们有一年时间。”
接下来是技术细节的讨论:抽签系统的安全性,名单的保密措施,避难所内的管理制度……一直吵到晚上八点。
期间,小区物业送来了盒饭——二十元一份的标准,两荤一素。各国代表看着简陋的盒饭,面面相觑,但看到李清风、云梦子等人吃得津津有味,也只好跟着吃。
“味道不错。”日本代表尝了一口西红柿炒蛋,“比会议餐好吃。”
“我们小区门口小饭店做的。”李清风说,“老板听说我们在讨论拯救世界,特地少收了五块钱。”
众人:“……”
晚饭后,继续讨论。
晚上十点,终于达成了初步共识。三十万名额的分配方案大致确定,具体细则还需要一周时间完善。
散会后,李清风没有休息,而是开始了当晚的能量转移监控——第二波能量即将开始传输。
控制室里,陆铁冠正在调试新设备:“我改进了缓冲器,加了自动清淤功能。就像热水器要定期除垢,能量管道也要定期清理情绪杂质。”
云梦子抱着猫打哈欠:“我的猫今天吃撑了,睡了半天。不过它说梦话的时候,过滤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三十——看来做梦也在工作。”
李清风检查着各节点数据。相比昨天,今天的能量流动平稳了许多,堵塞点减少了百分之七十。
“陈前辈的道心效果显着。”星尘从南极发来报告,“全球范围内的集体焦虑水平下降了十五个百分点。不过……出现了一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很多人开始做奇怪的梦。”星尘说,“梦到自己在参与某个大工程,或者在帮助别人。虽然不算是坏事,但大规模同步梦境,可能会引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集体潜意识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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