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玉琮现、停电风波与“顾老”的试探（1/2）

中年管事话音落下，两名穿着旗袍、戴着白手套的女侍者，便小心翼翼地从侧室抬出一个铺着深蓝色天鹅绒的托盘，放在中央条案上。托盘中，是一尊约莫二十厘米高、通体青白色的玉质观音立像。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开脸慈和，衣袂飘飘，保存完好，包浆自然，一看就是清中期苏作精品。

“清中期，和田青白玉观音立像，传世品相，名家工手。”管事简要介绍，面带微笑，“诸位可近前细观。”

立刻有几位对玉器感兴趣的老者围了上去，拿着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仔细查看，低声交流着意见。

李清风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东西是真品，也有一定价值，但和他们要找的“深潭古玉”毫无关系。观音像散发出的气息柔和沉静，带着淡淡的香火愿力，是好东西，但不是他们需要的。

林浩有些跃跃欲试，想挤过去看热闹，被李清风用眼神制止。陆勇则保持着警惕，目光不时扫过全场，尤其注意那个被称为“顾老”的老者和他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几件东西，依次是一幅明末清初的山水画（真迹，但名气不大）、一只宋代建窑兔毫盏（有冲线，价值受损）、一枚清代田黄石随形章（品质上佳）、以及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带钩（红斑绿锈，开门见山）。

每一件都堪称精品，引得在场藏家们啧啧称赞，低声竞价或讨论易物的可能性。但李清风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种特殊沁色或气息的古玉。就连那件战国青铜带钩，虽然年代久远，煞气内敛，但其性质更偏向“兵戈杀伐”和“岁月沉淀”，与“水”、“寒潭”、“怨火”等毫不相干。

难道老钱的消息有误？或者，那件“青龙山水沁玉琮”根本不是今晚的重点拍品？又或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就在李清风暗自揣测时，中年管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接下来，是今晚的第六件珍玩，也是鄙轩近期偶然得之的一件颇为特殊的器物——高古玉琮一件！”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松散的气氛顿时为之一紧。高古玉琮！这可不是常见的玩意儿！玉琮是古代祭祀礼器，尤其是良渚文化玉琮，更是神秘莫测，价值连城。即便不是良渚的，只要是年代够久、形制规整、沁色漂亮的高古玉琮，在收藏圈里也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连一直闭目养神般的顾老也睁开了眼睛，目光炯炯。

又两名侍者抬上一个更宽大的托盘，上面覆盖着红色丝绸。管事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丝绸。

一件灰白色、略带土沁、呈外方内圆短筒形的玉琮呈现在众人眼前。玉琮高度约十五厘米，射径（外径）约八厘米，孔径约五厘米。玉质看起来不算顶好，有些地方还有玉筋和杂质，表面分布着不均匀的黄褐色土沁，部分区域颜色更深，接近褐色。琮体四面各雕刻有简化的、线条粗犷的神人兽面纹，但磨损严重，纹路模糊。

从形制和纹饰风格看，这更像是一件商周时期、受良渚文化影响的、地方性的玉琮，而非标准的良渚精品。年代够老，有研究价值，但艺术性和玉质都算不上一流，而且品相一般，土沁过于浓厚，掩盖了玉质本身。

现场响起一片轻微的、带着些失望的“哦”声。几位原本兴致勃勃的老藏家也摇了摇头，显然这不是他们期待的那种足以压轴的顶级重器。

但李清风的眼睛却猛地眯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玉琮的形制或年代，而是因为——那“土沁”的颜色不对！在普通人眼中，那是黄褐色、褐色。但在李清风运转“明目术”加强的视觉下，他能看到，那些较深的褐色沁斑内部，隐隐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又像是铁锈渗入玉质深处！而且，玉琮整体散发出的气息，并非普通古玉那种温润内敛的“宝光”或“旧气”，而是一种极其隐晦的、带着淡淡水腥和冰冷感的沉滞之气，与他怀中那枚“净”字古钱此刻传来的微弱温热感，形成了隐约的对抗！

这玉琮，被不寻常的东西沁过！很可能长期接触过类似隐龙涧寒潭那种阴寒沉滞、带有怨念的水环境！那暗红色的沁色，很可能就是“怨火”或类似能量长期浸染的结果！

“就是它！”李清风心中一定，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林浩，低声道：“注意看那玉琮深色的沁斑。”

林浩连忙凝神看去，他眼力不如李清风，但也觉得那些褐色斑点颜色沉得有点怪异，不像寻常土沁。他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背包里的便携检测仪，隔着包，仪器屏幕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他没敢拿出来。

陆勇也感觉到了李清风态度的变化，身体微微绷紧。

中年管事似乎对大家的反应早有预料，依旧笑容可掬：“诸位，此琮虽非良渚巅峰之作，但年代确凿，形制古朴，沁色自然，别有韵味。尤其这沁色，深入肌理，浑然天成，可见其流传久远，历经沧桑。若有喜好高古玉器、尤其是对特殊沁色有研究的朋友，不妨细观。”

他这话说得巧妙，把玉质和品相的不足，归结于“古朴”和“沧桑”，重点突出了“特殊沁色”这个卖点。

有几个对高古玉或特殊沁色有兴趣的藏家还是围了上去，拿着工具仔细查看。顾老也在那个捧锦盒的年轻人搀扶下，起身走了过去，拿起放大镜，看得非常仔细，尤其是对那些颜色较深的沁斑，观察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李清风也慢慢踱步过去，没有挤到最前面，只是在外围，用“明目术”和那微弱的元婴能量感应，更加仔细地探查着玉琮。

没错！那暗红色的能量残留虽然极其微弱，且被厚厚的“土沁”（也可能是水沁、污物沁混合）包裹掩盖，但其性质，与他怀中的“火煞晶”银针和异变鱼鳞有着某种程度的共鸣！这玉琮，绝对接触过与隐龙涧同源的能量环境！甚至可能就是在隐龙涧寒潭附近埋藏或浸泡过！

至于它是不是古钱信息中提到的“深潭古玉为引”中的“古玉”，还不好说。但其作为线索和可能的关键物品，价值巨大！

必须拿到手！

李清风心中下定决心。但怎么拿？竞价？他口袋里那点钱，估计连个琮角都买不起。以物易物？他身上能拿得出手的“古物”，就只有那两枚古钱和桃木芯，但这能暴露吗？

他正在快速思考对策，忽然，大厅里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猛地闪烁了几下！

“滋滋——”电流不稳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 “停电了？” 众人一阵骚动。

下一刻，“啪”一声轻响，整个“听雨轩”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些许城市的微光，以及应急通道指示灯发出的幽幽绿光。

停电了！

“大家不要慌！可能是线路故障，备用电源马上启动！”中年管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试图维持秩序。

但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是引起了一阵混乱。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椅子，有人低声惊呼，还有人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物品。

就在这黑暗降临的瞬间，李清风敏锐地感觉到，中央条案方向，那件玉琮所在的位置，似乎有极其微弱、一闪即逝的暗红色光芒亮了一下！同时，他怀中的“净”字古钱猛地一热！而站在他身边的陆勇，则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

“陆勇？”李清风低声问，同时一把扶住他。

“没……没事，就是刚才心口突然揪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似的，现在好了。”陆勇喘了口气，低声道。

李清风目光一凝。陆勇的反应，加上玉琮的异动和古钱的警示，都说明这突如其来的停电，恐怕没那么简单！难道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想对这玉琮做手脚？还是玉琮本身在黑暗环境下，产生了某种反应？

他立刻将一丝真元运到双眼，黑暗在他眼中顿时变得如同黄昏般清晰。他看向条案，只见那玉琮依旧静静地躺在托盘里，没有任何异常。但负责看守玉琮的一个侍者，却似乎有些慌乱，正摸索着想用身体挡住托盘。而那个顾老，虽然也站在黑暗中，但身形稳如磐石，目光如电，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多看了玉琮几眼。

“大家保持原位，不要走动！应急电源马上就好！”管事再次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约过了十几秒，伴随着“嗡”的一声轻响，大厅侧壁几盏低功率的应急灯亮了起来，光线虽然昏暗，但总算能勉强视物。

灯光恢复的瞬间，李清风看到，顾老已经快步走到了条案前，重新拿起了放大镜，似乎要再次确认玉琮的状况。而那个中年管事也连忙凑了过去，低声询问侍者什么。

“刚才是怎么回事？线路老化了？” “吓我一跳，还以为进贼了呢。” 客人们议论纷纷，但看到玉琮安然无恙，也都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各位贵宾，临时线路故障，让大家受惊了。”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向众人拱手致歉，“玉琮完好无损，请大家放心。”

顾老放下放大镜，看了一眼管事，没说什么，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李清风却注意到，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那玉琮表面几处最深的暗红色沁斑，颜色似乎……比停电前稍微鲜艳了那么一丝丝？非常细微，若非他目力惊人且一直关注，根本发现不了。

“这东西……果然邪性。”李清风心中警惕更甚。它似乎能吸收黑暗环境中的某种能量？或者，刚才的停电，刺激了它内部残留的某种东西？

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对玉琮还有点兴趣的几个藏家，似乎也打了退堂鼓。品相本来就一般，现在还闹出停电这么一出，总觉得有点不吉利。

管事见状，知道不能再拖，连忙宣布：“高古玉琮，起拍价三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有兴趣的朋友，请出价。”

三十万！对于一件品相一般的高古玉琮来说，这个起拍价不算低，但也谈不上离谱。

现场一片安静。没人应价。显然，大多数人觉得不值，或者不想沾这个可能“不吉利”的东西。

管事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就在他准备流拍，或者自己人托个底的时候，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起：

“三十一万。”

出价的，竟然是顾老！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以顾老的眼力和地位，怎么会对这样一件“鸡肋”感兴趣？难道他看出了什么常人没看出的门道？

管事眼睛一亮，连忙道：“顾老出价三十一万！还有没有朋友出价？”

李清风心中暗叫不好。顾老出手，事情就麻烦了。以他的财力和声望，自己根本不可能竞争得过。而且，顾老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玉琮的不凡（至少是沁色的特殊），一旦被他拿下，再想弄到手就难如登天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电光石火间，李清风心念急转。硬抢肯定不行。加价？没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顾老自己放弃，或者，制造一个让他无法继续竞价的“意外”。

他想到了怀中那枚“净”字古钱。既然这玉琮与隐龙涧的负面能量有关，“净”字古钱对其有感应和排斥，那么……如果他用特殊方法，稍微“激活”一下古钱的净化真意，针对玉琮释放一点点，会不会引起玉琮的某种“不良反应”，从而让顾老觉得这东西“有问题”而放弃？

风险很大。一来可能暴露自己；二来可能损坏玉琮；三来可能引起顾老或其他有心人的注意。

但此刻，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悄悄后退半步，借着林浩和陆勇身体的遮挡，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按在怀中“净”字古钱上。体内那缕精纯的元婴能量被小心调动，混合着一丝神识，如同最细的针，引动着古钱内那“净化”、“清宁”的真意，然后将其凝聚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无形的“意念波纹”，悄无声息地射向条案上的玉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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