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井畔对峙与地脉的“阵痛”(1/2)
李清风身影如风,几个起落便穿过外围荒草区,逼近古井所在的洼地。越靠近,那股混杂着地脉厚重与狂躁痛苦的波动就越发清晰,如同受伤巨兽在巢穴中压抑的低吼,通过大地与空气隐隐传来,让普通人会感到莫名的心悸与不安。
他没有直接冲向古井,而是先迂回到此前钻探过的一个点位附近。这里距离古井约二十米,位于一条地气支流的上游,也是他之前疏导过的一个“淤塞点”旁。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尚有新鲜泥土痕迹的地面,双目微闭,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与地下纵横交错的地气网络连接。
一幅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探查都更加清晰、也更加“激烈”的“地下图景”呈现在他“眼前”。
古井下方,那原本纯净活跃、如同心脏搏动般规律的地脉水源,此刻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深潭,震荡不休!水源核心处,一股暴戾、混乱、充满痛苦情绪的能量团正在左冲右突,试图挣脱某种束缚,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内部的“撕裂”。这股能量团的性质,与“大影子”沉睡主体的中正平和截然不同,更像是……它某个“不安分”的、“病变”的局部,或者是从主体上剥离下来、却未能妥善消散的“负面情绪”积累物?
之前“小虫”感应到的“大影子”的轻微躁动,以及安全检查时捕捉到的微弱“呼吸”紊乱,其根源很可能就是这团“病变能量”的间歇性活跃。而此刻,它不知受到了何种刺激(是外部窥探的持续侵扰?是李清风疏导地气改变了能量平衡?还是它自身到了某个临界点?),突然爆发了!
这团能量爆发,不仅剧烈搅动了古井下方的主水源,更通过连接的地气网络,向四面八方辐射出混乱的波动。李清风之前疏导顺畅的那些地气支流,此刻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溪流,水面泛起混乱的涟漪。更麻烦的是,这股爆发似乎还在试图“吸引”或“召唤”着什么——李清风敏锐地察觉到,荒地深处、杂木林方向,有几缕原本散逸游离的阴秽地煞之气,正被这混乱波动吸引,蠢蠢欲动地向古井方向缓慢汇聚。
与此同时,他布置在古井附近的反向神识印记也传来反馈:除了这团“病变能量”本身的爆发,还有至少两股外来的意念正在“关注”甚至“试探”这里!一股阴冷滑腻,带着熟悉的“影蚀会”标记气息,正小心翼翼地在外围游弋,似乎想趁火打劫,但又忌惮井口可能存在的古老禁制和下方爆发的混乱能量。另一股则更加隐晦难察,若非李清风此刻神识全开且与地脉深度连接,几乎无法发现——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观察”与“记录”,没有明显的情绪和意图,如同一个冰冷的监控探头。
“内忧外患啊……”李清风心中瞬间明了局势。内部是“大影子”自身的“病灶”爆发,外部有“影蚀会”的秃鹫和不知来历的“观察者”。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一旦这团“病变能量”彻底失控,或者与外部阴秽之气结合,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可能惊醒沉睡的“大影子”主体,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古井方向。月光下,青石井口寂然无声,但井盖上厚重的青苔似乎在微微颤动,井口周围的空气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感,普通人靠近恐怕会感到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直接下去镇压?不行。且不说贸然开启古井可能引发的未知风险,单是下方那混乱的能量团和可能存在的古老禁制,在不能完全动用元婴力量的情况下,硬闯风险太高,也容易暴露。而且,暗处还有两双眼睛盯着。
“看来,得用点‘技术手段’,给它做个‘急诊镇静’了。”李清风迅速做出决断。他需要在不直接接触核心的情况下,安抚和压制那团爆发的能量,同时驱散被吸引来的阴秽之气,并尽可能干扰或误导外部的窥探者。
他打开随身工具包,动作快而不乱。首先拿出的是几个比之前驱蜂泥球小一号、但颜色更深、质地更坚硬的“药丸”。这是他前几天用钻探取出的特殊粘土颗粒、微量矿物结晶粉末,混合了朱砂、雄黄、陈年香灰以及几种强效宁神草药精华,又加入了他一丝“镇煞安魂”真元意念搓制而成,专门为应对可能的地脉能量暴动准备的“强效安定丸”。
他选定了古井周围、地气网络几个关键的“节点”位置,这些节点如同穴位,能够影响大片区域的能量流动。用随身的工兵铲快速挖出浅坑,将“安定丸”埋入,覆土踩实。埋入的瞬间,他手指在每处坑面虚点,激活其中蕴含的意念。
“安定丸”一被激活,立刻开始发挥作用。它们散发出的是一种极其温和、厚重、带着大地母性般安抚力量的场域,如同给狂躁的神经注入镇静剂。这种场域顺着地气网络渗透,迅速与那团爆发能量接触。暴戾混乱的能量如同被无形的手轻轻抚摸,虽然仍在挣扎,但狂躁的幅度明显开始减弱,那种痛苦的“嘶吼”感也降低了频率。
紧接着,李清风又拿出几面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光滑的薄铜片(旧电路板拆的),上面用特殊药水蚀刻了极其简易的“驱邪”、“净化”纹路。他将这些铜片分别钉在古井周围几个容易被阴秽之气侵入的方位(根据风水学和地气流向判断),形成一道简陋的屏障。铜片上的纹路在月光和地气波动下微微泛光,散发出令阴秽气息厌恶排斥的极淡阳和之气,有效地阻断了那些被吸引来的阴秽煞气的汇聚路径。
就在李清风布设这些“急诊措施”时,外围那股阴冷的“影蚀会”意念似乎察觉到了变化,变得更加活跃和大胆,开始尝试向井口方向渗透,试图探查甚至可能窃取一丝爆发泄露出的、高浓度的地脉能量(虽然这能量充满混乱痛苦,但对某些邪法或许有特殊用途)。
“找死。”李清风眼神一冷。他正愁没机会教训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他心念一动,悄然调动一丝被疏导后变得顺畅平和的某条地气支流的能量,将其引导至“影蚀会”意念正在渗透的路径附近,然后……猛地制造了一个微小的、无害的“地气漩涡”!
这个“漩涡”本身没什么威力,但出现在对方精神触须延伸的关键节点上,顿时让那股阴冷意念如同触电般剧烈震颤,仿佛一脚踩进了无形的泥潭加电网,吓得它瞬间缩了回去,甚至切断了那部分延伸的触须,留下了一缕带着惊惧和痛楚的残余波动,远远遁走,短时间内怕是没胆子再靠近了。
至于那个冰冷的“观察者”意念,在李清风布设“安定丸”和铜片时,似乎稍微“聚焦”了一下,记录下了这些举动和引起的能量变化,但依旧没有任何干预或情绪流露,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超然的“观察”状态,难以追踪其具体源头。
暂时解决了外部干扰,李清风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古井下方。在“安定丸”的持续安抚下,那团“病变能量”的爆发势头被遏制住了,但并未平息,更像是一头被按住但仍在挣扎的困兽。它核心处的痛苦与混乱依然存在,并且李清风感觉到,其内部似乎有两种性质冲突的力量在互相撕扯、湮灭,这才是它痛苦的根源。
“像是一个……未能消化或排出的‘心魔’残渣?或者是漫长沉睡中积累的、与地脉本身属性冲突的杂质?”李清风猜测。这属于“大影子”自身的“代谢问题”,外力很难根治,强行剥离可能伤及根本。最好的办法,是引导它自我平复、缓慢化解,或者……找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口”或“转化途径”。
他目光扫视四周,忽然落在不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以及树下那几个已变得安静的野蜂巢上。老槐树根系深扎,与地脉联系紧密,生命力顽强,且本身具有一定的吸纳和转化负面气息的特性(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地方认为槐树招鬼,实则是其特性使然)。而那些野蜂,经过之前地脉能量影响和他特制烟雾的驱赶安抚,其蜂巢所在的位置,恰好是一个地气“下风口”,且蜂巢本身的结构也具有某种独特的、吸收杂乱波动并转化为有序生物能的微弱效应(昆虫社会的特殊场)。
一个大胆的“疏导”方案在李清风脑中成型。
他走到老槐树下,再次将手掌贴在树干上,神识顺着根系深入,与更深层的地脉建立更紧密的共鸣。然后,他开始以自身神识为引导,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针灸师,将古井下方那团“病变能量”中相对容易剥离、但依然狂躁的部分“痛苦”与“混乱”意念,通过地气网络,极其缓慢、小心地“引流”过来。
不是直接注入老槐树,那会伤了这棵古树。而是引导至老槐树根系下方一个天然的、与地煞阴气有轻微交换的微小“气眼”附近。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模拟出之前那种能让野蜂感到“舒适安宁”的、带有微弱“清心”符意的波动,轻轻笼罩住那几个蜂巢。
他的目的,是构建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痛苦转化与吸收系统”:老槐树根系下的“气眼”负责接收和自然沉降一部分最混乱的负面意念;野蜂巢穴的特殊生物场负责吸收和转化另一部分相对“活跃”的波动,将其无害化甚至可能转化为对蜂群有益的微弱刺激(前提是控制好流量);而他自身则作为调控中枢和最后的安全阀。
这是一个精细且冒险的操作,需要对地脉、植物、昆虫特性以及能量转化都有极深的了解和控制力。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老槐树、激怒蜂群,或者导致那团“病变能量”彻底失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清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全神贯注,如同在走钢丝,小心翼翼地调控着能量的流向与强度。
古井下的混乱波动,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出现分流的迹象。一部分沉重污浊的意念被引向老槐树下的“气眼”,如同污血流入沙地,被缓慢过滤沉淀;另一部分相对“轻灵”但狂躁的波动,则如同被驯服的野马,被引导着,以极低的强度拂过蜂巢。蜂巢中的野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一阵不同于攻击时的、更加低沉密集的嗡嗡声,蜂巢结构也微微发光(极微弱),竟真的开始吸收和转化这些波动。
随着能量被分流和转化,古井下方那团“病变能量”核心的痛苦与混乱明显减轻,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逐渐趋向于一种疲乏的平静。虽然问题根源未除,但这次危险的急性发作,总算被暂时压制下去了。
地脉网络的剧烈震荡也随之平复,只剩下一些余波缓缓荡漾。
李清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回手掌和神识,靠在老槐树上略作休息。这次“急诊”消耗的心神不小,但总算避免了最坏的情况。
他抬眼望向古井方向,井口空气的扭曲感已经消失,青苔也不再颤动,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寂静。只有他埋下的“安定丸”和钉下的铜片,还在持续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安抚与净化场。
远处,“影蚀会”的意念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冰冷的“观察者”似乎也记录完了全过程,悄然退去。
危机暂时解除。
但李清风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那团“病变能量”依然存在,只是被安抚和压制了。“大影子”自身的“健康问题”并未解决。而且,“影蚀会”和那个神秘“观察者”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他需要更根本的解决方案,也需要尽快弄清那个“观察者”的来历。
他走到古井边,最后检查了一下井盖和周围。在井盖边缘,他敏锐地发现了一小片刚刚剥落、还带着新鲜痕迹的青苔碎片。碎片背面,沾着一点极其微量的、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胶状物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与那团“病变能量”中痛苦混乱的气息隐隐相合。
“这是……能量爆发时,从井下渗透出来的‘杂质’凝结物?”李清风小心地将这片青苔和红色胶状物收入一个特制的密封袋。这或许能帮助他进一步分析那团“病变能量”的性质和成因。
当他收拾好一切,准备返回小区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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