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外敌来袭(1/2)
风卷着崖边碎石滚落深谷,陈三六伏在石沿,左手死死抠住岩缝,指节泛白。木牌贴在耳侧,已裂开一道细纹,黑气自裂缝渗出,缠上他手腕。张继平俯身将人翻转,触到后颈时,皮肤下竟有律丝逆流,如针扎般刺手。
他抬眼望向山门方向,天际一道赤光斜劈而下,撞在护山大阵上炸成散星。钟声轰然响起,第一声震碎云层,第二声掀开各院殿门,第三声未落,已有弟子从四面冲出。
律印在袖中发烫,铜戒嗡鸣,三道光点剧烈抖动。赵元的方位急速移向山门,林青仍静坐演武场边,陈三六的光斑却开始模糊,像被什么吞噬。
张继平将陈三六背起,足尖点地,身形掠向律察司。途中经过传功阁外,见几名执事正慌乱调度,有人高喊“按甲字预案布防”,另一人却坚持“先启地脉锁”。他未停留,只将一道神识压入铜戒,律丝穿空而过,直刺传功阁顶梁符阵。符纹微闪,原本混乱的传令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统一口令:“东岭三哨、南谷双阙、西脊九台,即刻闭锁!”
落地时,守阵弟子已跪在主阵台前,双手捧出一枚青玉符牌。这是主控权信物,历来由掌门亲授。张继平伸手接过,玉牌刚入掌心,便听得阵眼深处传来闷响,似有重物撞击基座。
他跃上阵台,十指结印,神识探入大阵核心。律令共鸣本该如溪流贯通全身,此刻却像被砂石堵住咽喉。再催律印,丹田内那缕律丝刚游出经脉,就被一股阴力绞住,寸寸回抽。
敌方动用了禁术。
他闭目凝神,回忆藏律阁残简所载——百年前曾有外道以“断律钉”封杀正统律音,使门派法阵失灵。如今这股力量,与残简所述极为相似,但更粗暴,直接撕裂律丝本源。
阵台边缘,三十六盏灵灯接连熄灭。每灭一盏,山体便震一次。张继平抽出腰间佩剑,剑柄刻有细密律纹,是晋升长老时特制之物。他咬破指尖,在剑脊划下一道血痕,血珠顺纹路流入阵枢。灵灯复亮七盏,震动暂缓。
“传令下去,所有能战者,持律器上防。”他声音穿透风啸,“无律器者,取三年内受罚文书为引,准入阵枢百步内待命。”
话音未落,西脊方向爆开一团黑雾,九台之一轰然倒塌。守台弟子身影被雾卷起,半空化作干尸坠下。张继平甩出铜戒,律丝缠住尸体手腕,拖回阵台。尸身无外伤,经脉枯竭,神魂被抽成一线残光,正缓缓渗入黑雾。
他伸手按住残光,铜戒共鸣,竟从中听出断续律音——那是被篡改过的门派律令片段,音调扭曲,却带着强制效力。
敌人不止在攻阵,还在重塑律令。
“赵元!”他神识扫出,锁定东岭方向,“带刑律司所有人,守住藏律阁!不准任何人进出,包括长老!”
回应未至,但东岭光点迅速转向北廊。张继平稍松一口气,随即望向演武场。林青依旧不动,像一尊石像盘坐原地。他正欲传音,忽觉脚下阵台传来异样震动——不是来自外部冲击,而是地底深处,有东西在顶撞阵基。
他俯身贴地,掌心触到符文凹槽。原本温润的灵纹此刻冰冷刺骨,纹路边缘竟浮现出细小倒刺,如同活物生长。这是大阵自我防御机制启动的征兆,但也意味着,若外界压力持续,阵基将反噬山门地脉,整座主峰可能崩塌。
“开启副枢。”他下令,“把南谷水脉接引过来,冲刷阵基三遍。”
守阵弟子犹豫:“水脉连着药田和弟子居所……”
“冲了。”张继平打断,“人可以搬,山塌了,谁都没地方站。”
水流轰鸣而至时,他已跃下阵台,奔向后院厢房。三间房门皆开,屋内无人。他直奔卷库,发现近三年未备案判决文书少了一半。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凌乱:“查到三十七起,证据链断裂,供词缺失……我去刑律司调底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