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职业杀手（2/2）
“王春芳！”李丹丹惊呼。
“都趴下！”王春芳声音尖利，再次抡起铁锹。她完全不会打架，纯粹是胡乱挥舞。
毒牙没想到王春芳一个姑娘家家胆子那么大，凭一把铁锹居然敢对抗自己手中的枪，加上王春芳又毫无章法的乱打一通，反而让“毒牙”一时难以近身。
而就这短短分神的耽搁，已经决定了“毒牙”的命运。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他身后的窗户翻了进来，“毒牙”只觉眼角余光瞥见什么，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颈就遭到一记精准的手刀。
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脸，就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江东山收回手，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三个女人：“都没事吧？”
“我有事，全身都哈耙完了。”
王春芳扔掉铁锹，腿一软坐在地上。
江东山查看一番发现王春芳没有受伤，只是吓到了。
“待在这儿，锁好门，谁来也别开。”
江东山语速极快，从“毒牙”手中捡起那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
妈的，弹夹打空了。
“江东山，你去哪？”李丹丹急问。
“保护好自己！”
李丹丹急得在身后叫起来。
“江东山回来，他们有枪。”
可是江东山已经跑出去了。
走廊里，另外两个刺客“秃鹫”和“影刃”刚刚从另一端的窗户翻入。他们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但没听到枪声，以为“毒牙”已经得手。
“秃鹫”打了个手势：你去查看女人，我处理目标。
“影刃”点头，悄无声息地摸向传出女人低语的那个房间。
而“秃鹫”自己，则持枪缓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房门——那是江东山的休息室。
月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将“秃鹫”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耳麦里传来楼下“鬣狗”的咒骂和张大山霰弹枪的轰鸣，还有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打斗声——看来厂里还有他们没掌握的战力。
无所谓。只要目标死了，任务就完成。
他停在江东山房门外，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秃鹫”皱了皱眉，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按下开关，翻滚而入，枪口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空的。
床上被子凌乱，甚至还有女人的奶罩子没来得及穿上，但没有人。
“秃鹫”心中警铃大作。几乎在同时，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影刃”短促的闷哼，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
糟糕！中计了！
“秃鹫”迅速退出。
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楼下，战斗正酣。
江东旭赶到时，张大山正被“鬣狗”和“灰鼠”逼到一堆废旧轮胎后面，左臂挂了彩，鲜血直流。
老兵的霰弹枪已经打空了，正握着枪管当棍子使。
“老东西还挺能扛！”“鬣狗”狞笑着，手中匕首闪着寒光。他喜欢近距离猎杀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扑上去的瞬间，一根短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脑。“鬣狗”本能地低头躲过，短棍变砸为扫，狠狠抽在他肋骨上。
“咔嚓”一声，至少断了两根骨头。
“鬣狗”惨叫着翻滚出去，江东旭如影随形，战狼突击队练就的搏杀术毫无花哨，每一击都奔着关节、咽喉、太阳穴等要害。
他知道，面对亡命徒，留手就是自杀。
“灰鼠”见同伴吃亏，放弃张大山，从侧翼扑向江东旭，手中多了一根甩棍。
江东旭以一敌二，短棍舞得密不透风，但“鬣狗”和“灰鼠”显然也是老手，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江东旭越打越心惊。
凭自己的本事普通人二三十个都没问题，这才两人就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江东旭！楼上有枪声！江东山他……”张大山捂着胳膊，声音焦急，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江东旭何尝不急。但他被两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一个分神，“灰鼠”的甩棍擦着他额头划过，火辣辣的疼。
“操！”江东旭眼睛红了，完全放弃防御，拼着硬挨“鬣狗”一记匕首划伤肩膀，短棍狠狠砸在“灰鼠”的膝盖上。
“灰鼠”惨叫倒地。但“鬣狗”的匕首也再次刺来，直取江东旭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
“鬣狗”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就这一瞬间的破绽，江东旭的短棍已经重重敲在他手腕上，匕首应声而落。
紧接着一记凶狠的肘击，“鬣狗”口喷鲜血飞出去，撞在生锈的机床底座上，不动了。
江东旭喘着粗气转身，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江东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梯口，手里拖着两个人——正是刚才爬上二楼的“毒牙”和“影刃”，两人像死狗一样被拖着，显然已经昏迷。
而江东山自己，除了呼吸稍微急促，汗衫上沾了点灰，看上去……毫发无伤。
“你没事吧？”江东旭冲过去。
“我没事。”江东山把两个刺客扔在地上，“还有一个在楼上，应该快下来了。”
话音刚落，楼梯传来脚步声。
“秃鹫”站在楼梯转角，手中的枪指着的震惊。
“你……到底是什么人？”“秃鹫”的声音干涩。他刚才在二楼和这个“目标”短暂交手了三招，仅仅三招，他的枪就被踢飞，脸被划伤，如果不是果断跳窗从二楼跃下，现在可能已经和“影刃”一样躺着了。
江东山抬头看着他，表情平静：“这是我要问你的。谁派你们来的？”
“秃鹫”没回答。他突然调转枪口，不是对着江东山，而是对着旁边受伤的张大山！
“小心！”江东旭猛扑过去想推开张大山。
但江东山比他更快。
在“秃鹫”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江东山动了。那不是跑，简直像瞬移。江东旭只觉眼前一花，江东山已经出现在楼梯上，一只手牢牢握住了“秃鹫”持枪的手腕。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秃鹫”的惨叫被江东山另一只手扼在了喉咙里。手枪掉落，被江东山用脚背一挑，稳稳接住。
“我不喜欢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家人和兄弟。”江东山的声音很冷。
他盯着“秃鹫”因痛苦和窒息而扭曲的脸，“现在，你可以说了。谁，派……你们来的？”
“秃鹫”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不是没遇到过高手，但像眼前这样快得不似人类、强得令人绝望的，是第一次。
“是……是……”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突然，他猛地咬碎了后槽牙里的什么东西，眼睛瞬间瞪大，嘴角溢出黑血。
江东山一惊，松手。“秃鹫”软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服毒自尽。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
张大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江东旭检查了一下“鬣狗”和“灰鼠”，都还活着，只是重伤昏迷。
他又看向江东山拖下来的两个人，同样昏迷，但呼吸尚存。
江东旭看着江东山，眼神复杂。刚才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力量，江东山究竟怎么做到的。
江东山知道他在想什么，苦笑了一下：“回头再解释。先处理现场，报警。”
“不能报警。”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
王春芳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这些人明显是职业杀手，而且杀死了人，不好交代。”
江东山沉默了。他这身突然获得的能力应该来自蛤蟆内丹，根本解释不清。
“那……这些人怎么办？”张大山挣扎着站起来，指了指地上横七竖五的刺客。
江东山环视一圈，
“把他们绑结实，关到废弃仓库里。”江东山深吸一口气，“大山叔，你伤得重，先包扎一下。”
“那你……”李丹丹和景若也走了出来，两人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我没事。”江东山弯腰捡起“秃鹫”那把手枪，在手里掂量。
“刺杀我的人，我会一个个找出来秋后算账。”
夜还很长。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般的光。
江东山站在二楼的破窗前，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轮廓。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还在缓缓流淌，仿佛无穷无尽。
他握了握拳头。
决定对那些刺客进行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