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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隐喻的种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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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隐喻的种子

高频脉冲袭击留下的余波,并非物理上的伤痕,而是更深层次、更顽固的心理震颤。那持续十秒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尖锐嘶鸣,如同烧红的烙铁,不仅在每个幸存者的听觉记忆上烫下了永久的印记,更在他们感知世界的神经末梢,刻下了一道无形的、带着隐痛的裂隙。据点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活力,沉重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生怕一点过重的气息都会惊动那潜藏在虚空中的、无形的监听者。

创伤以不同的形式,在每个人身上显形。

熊泰的暴躁,像被强行压入熔炉的炽热铁水,从向外喷溅的怒火,转化为一种向内燃烧的、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他不再对着沙袋发泄那身过剩的精力,那显得徒劳且可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近乎仪式性的重复劳作。他会坐在角落,一遍遍地、极其专注地擦拭保养着他们那几件有限的武器——一把淬火不佳的砍刀,几根磨尖的铁棍,甚至是从废弃车辆上拆下来的零件。他的动作缓慢、有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指腹反复摩挲过冰冷的金属表面,仿佛在进行一场与内心无名邪火的对话。他的眼神时常放空,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或许有他无法理解的、属于“系统”或“彼岸”的抽象敌人影像。偶尔,他会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头颅微侧,屏住呼吸,野兽般的直觉全力张开,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自然的振动——是远处卡车的引擎轰鸣,还是风中夹杂着的、异常的电磁嗡鸣?他像一头感知到远方风暴正在逼近的棕熊,焦躁不安,却又无法确定威胁的具体方向。那种无处着力的愤怒,被压缩成了更危险的沉默,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休眠火山。

罗勇颢的恐惧,则像溃堤的洪水,几乎要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溢出来。他给自己在控制台前搭建了一个由显示器包围的“堡垒”,恨不得给每一台设备都加上厚厚的电磁屏蔽层。任何微小的电流异响——比如老式显示器开启时的“嗡”声,或者电源适配器偶尔发出的细微啸叫——都能让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心脏狂跳不止。他开始以一种病态的执着记录一切“异常”数据,从隔壁房间老鼠跑过管道引起的震动频率,到窗外飞鸟振翅掠过时对无线信号造成的微小扰动,试图从这些浩瀚如烟的琐碎信息中,找出某种规律,或者说,试图用这种填鸭式的、毫无意义的忙碌,来填充内心被那次袭击炸出的巨大空洞。结果自然是徒劳的,只会让他更加神经衰弱,眼下的乌青愈发浓重。他看小刀和一琢的眼神,充满了溺水者般的依赖,但也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意识到的怨怼——仿佛是他们,将他这个原本只想在数字世界里安稳度日的技术员,拖入了这个远超他承受能力的、充满不可名状恐怖的漩涡。他怀念那个只有代码和网络漏洞的世界,至少那里的危险是可知的,是可以被逻辑分析和解决的。

一琢的变化最为微妙,也最为深刻。他对外界环境的反应似乎变得更加迟钝,像一台将所有算力都集中到单一核心任务上的超级计算机。他彻底将自己囚禁在了由数据和代码构成的数字世界里,那里是他唯一能感到些许掌控感的领域。夜枭留下的那块金属片,以及其中蕴含的复杂算法,成了他全部精神力的宣泄口和避难所。他对那次脉冲袭击的原始数据进行了成千上万次的反复分析、滤波、比对,确认其能量频谱、调制方式与算法所模拟的“系统”基础扫描模式高度吻合。这一发现非但没有让他沮丧,反而激发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感——他终于,哪怕只是通过一次残酷的攻击,触摸到了那个无形对手的一点边缘,窥见了其力量运作方式的冰山一角。他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生理极限,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化不开,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专注光芒。他不再满足于理解算法表层的屏蔽功能,而是试图逆向工程其底层架构,像考古学家解读远古楔形文字一样,去破译每一行代码背后可能隐藏的、属于“夜枭”或者说其背后庞大势力的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这无异于试图通过一滴水来还原整个海洋的生态,但他乐此不疲,仿佛这是通往真理的唯一路径。只有在偶尔抬起头,视线短暂脱离屏幕的强光,看到小刀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或是罗勇颢那惊弓之鸟般的侧影时,他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的担忧情绪。但这丝情绪往往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很快又被更庞大的演算需求和逻辑谜题所吞噬。他像一台过载的精密仪器,cpU高速运转,散发着灼人的热量,以燃烧自身为代价,换取那黑暗中微不足道的一线曙光。

小刀自己,则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随时可能崩断的弦。那次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攻击,让她对自己正在探索的“灵犀”领域产生了更深的敬畏和前所未有的警惕。她清晰地认识到,这种力量并非温顺的工具,而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敌,也极易引火烧身。她的“特殊性”既是潜在的武器,也是招致灭顶之灾的根源。因此,她果断调整了训练方向。不再急于拓展对“灵犀”的引导范围和强度,那在当前的脆弱环境下无异于在雷区跳舞。她将重点转向了更基础、也更关乎生存根本的方向——强化自身的精神壁垒,并学习更深层的“共融”与“隐藏”。

她开始像修筑防洪堤坝一样,用坚韧的意志力一层层地加固自己的意识边界。这个过程孤独而艰难,需要极致的耐心和对自身思绪的精微控制。她反复回想脉冲袭来时那种被强行侵入的感觉,模拟那种冲击,然后调动全部心神去构筑防线,试图将那种被外界意志蛮横闯入的恐怖感彻底隔绝在外。她能感觉到 progress,意识核心的“光团”似乎变得更加凝聚、更加坚韧。但那层壁垒之外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其中蕴含的庞大压力,也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渺小与脆弱。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预感,而是一种切肤的、冰冷的认知。

同时,她尝试的不是去“驾驭”或“命令”周围的能量场,而是如何让自己的意识波动更自然地“融入”环境的“背景噪音”中。她想象自己是一片树叶,随着城市的能量流微风轻轻摆动;是一块石头,无声地承受着各种无形波的冲刷。她收敛自身所有的“锋芒”,努力降低自己的“信噪比”,如同最顶尖的潜伏者,消除一切可能引起关注的迹象。这个过程比强行引导更加耗费心神,需要一种物我两忘的沉浸,但效果也更为根本。几次短暂的成功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消失”了,成为了环境的一部分。这或许不能直接对抗“系统”的扫描或“彼岸”的攻击,但可能让她在它们的“感知”中,变得不那么显眼,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

在这种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中,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舔舐伤口、默默积蓄力量,夜枭留下的那枚金属片,成了黑暗中唯一的、闪着幽光的线索。一琢在对算法进行近乎自毁式的压榨解析数日后,在一个夕阳将据点窗户染成昏黄色的傍晚,终于有了一个超越纯粹技术层面的、模糊却惊人的发现。

当时,据点里只有显示器散热风扇持续的嗡嗡声和罗勇颢因为紧张而略显凌乱的键盘敲击声。一琢突然停下了已经持续十几个小时的、近乎疯狂的代码敲击,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长时间地盯着屏幕上一段被他反复标记、放大、呈现出某种奇异递归对称性的代码序列。他的眉头紧锁,不是因为困惑,而是因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联想。

“小刀。”他声音沙哑地唤道,甚至没有回头。

小刀立刻从她静坐冥想的角落睁开眼,走到他身后。她能感觉到一琢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高度专注后骤然松弛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

“看这段循环结构,”一琢用手指虚点着屏幕,光标随着他的指引在复杂的代码行间跳跃,“还有这个条件判断的嵌套方式。从纯粹的计算效率角度看,它并非最优,甚至有些冗余和……笨拙。但它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段为了达成某个功能而编写的程序,反而……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模仿,或者说,一种隐喻。”

“隐喻?”小刀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微蹙。代码对她而言,更多是工具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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