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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最后的、无奈的体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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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路口红灯亮起,车流戛然而止。在一片机械的停滞中,赵雅芝内心的不安却愈发鼓噪。她无法就这样被动地等待,任由担忧吞噬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入心底,属于“赵雅芝”的专业盔甲再次于无形中穿戴整齐。

她重新拿起旁座上那部安静得刺眼的手机,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滑动,略过那个让她心沉的姓名,最终停在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上——程逸。几乎没有犹豫,她按下了拨号键。等待接通的短暂几秒里,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眼神却无比坚定。现在,她需要借助另一条途径,去确认那个让她揪心的人是否平安。

电话接通,传来程逸温和而略带讶异的声音:“喂,阿芝?”

赵雅芝迅速调整呼吸,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平静如常,仿佛只是随口托付一件小事:“阿逸,是我。CC刚才临时起意,说想跟你去滑雪,她已经出发去机场了。” 她顿了顿,仿佛需要积蓄一点力气,才能继续这看似轻松的对话,语气里终究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恳切,“如果……如果她顺利到了你那边,麻烦你,无论如何,抽空给我来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让我知道她平安抵达就好。谢谢你。”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轻轻放在身侧的座位上,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又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抓手。她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努力将胸腔里翻腾的惊涛骇浪暂时压下。 她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必须完美扮演好“赵雅芝”这个公众角色,无懈可击,光彩照人。尽管她的心,早已随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坠入了充满未知与焦虑的虚空。家中的残局与内心的风暴,都只能等待活动结束后,再去独自面对与收拾。

驾驶座上,小丹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阿芝方才反复拨打又失望放下的电话是打给谁的,她心里有数。而那通最终拨给程逸先生的电话,其背后的缘由更是不言自明——定是之前打给叶童老师的电话全部石沉大海。看来,这两位她最为敬重的长辈之间,定是发生了不小的矛盾,而且这次,是叶童老师关上了沟通的门。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小丹专注地开着车,心中却不由得为后座那个依然挺直脊背、却仿佛瞬间孤单了许多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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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童决绝地离开了,阿芝也匆匆赶去参加活动,连同那条引发风波的黑白水墨围巾一并带走了。偌大的屋子里,瞬间只剩下黄锦一人,僵立在客厅中央,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关门声的余震,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望向叶童房间紧闭的房门,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只是“顺手”收拾了一下,看见那么好的羊绒物件随意搭着,怕落了灰、沾了尘,便仔细叠好,这难道不是体贴和珍惜吗?怎么就成了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引发出如此激烈的怒火,甚至导致一个人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去?女人的心思,尤其是像叶童这样灵动细腻、情感层次深不见底的女人,对他而言,真是一片难以勘探、稍有不慎便地动山摇的领域。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挫败,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茫然——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者说,自己到底触碰了什么绝不能碰的东西?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阿芝听闻叶童要离开时瞬间变色的脸庞,她不顾一切追出去时那急切得甚至有些慌乱的背影,以及她返家取围巾时,那分明心已随人远去、却强自镇定的模样……这一切,都让黄锦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难言。他对阿芝的关心与爱意是真实的,数十年的夫妻情分并非虚假,看到她不快乐,他同样揪心。可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个“丈夫”的存在本身,他那些自以为是的“体贴”举动,非但没能带来温暖,反而成了某种“麻烦”和“压力”的源头,甚至间接造成了阿芝此刻的担忧与难过。他不能再留在这里,继续扮演这个不合时宜的“关怀者”,给阿芝本就纷乱的心绪添堵了。

沉默在空旷的房间里弥漫了许久。黄锦终于缓缓动了。他挽起袖子,开始默默收拾略显凌乱的客厅,将散落的杂志归位,擦拭光洁的桌面,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接着,他走进厨房,将特意为阿芝准备的各式养生材拿出来,戴上老花镜,按每日份量一小包一小包地仔细分装好,并在每个小包上贴上手写的标签,注明成分和饮用时间。字迹工整得近乎郑重。仿佛通过这些琐碎而具体的劳作,能稍稍安抚他内心那片无处着落的茫然与歉意。

做完这些,他穿上外套,拿起钱包和钥匙,出门去了附近一家高档进口超市。在货架前徘徊,凭着记忆挑选阿芝喜欢的坚果、叶童爱吃的果脯和巧克力,又选了些新鲜昂贵的水果。回到家中,他将冰箱填满,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些什么,或者至少,确保她们回来时,生活供给无虞。

最后,他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出便签纸和笔,沉吟片刻,写下了几行字:

“阿芝:

药材已分装好,记得按时喝。

买了一些吃的在冰箱。

我先去酒店住,不打扰你们。

万事等你忙完再说。

锦”

字迹是他一贯的稳健风格,内容简单克制,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追问或辩解,只有最实际的交代和退让。

他将字条压在茶几显眼处,用一个干净的烟灰缸压住一角。然后,他缓缓环顾这个被自己精心整理过、却再无生气的空间。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们的气息,但那温暖亲密的氛围已荡然无存。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归宿。

他提起自己那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到玄关,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曾充满暖意、此刻却因主人的相继离去而骤然冷却、寂静得有些陌生的“家”。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们的气息,却又那么遥远。他轻轻叹了口气,握住门把,将门轻轻带上。锁舌扣合的“咔哒”声很轻,却清晰地标志着他主动退出了这个暂时不属于他的空间。

他没有再打电话给阿芝,只是在步行可达的距离内,找了一家设施不错的酒店,办理了入住。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小区里那栋熟悉的楼宇灯火,他想,或许暂时的离开,给她们留下完全不受干扰的空间去处理她们之间的事情,才是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后的、无奈的体贴。至于那份不被理解的委屈和依然存在的关切,只能暂时封存在这陌生的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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