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海外都护府（1/2）

翌日，午时。

北平，菜市口。

往日里热闹喧嚣的集市，今日却是一片死寂。数千名百姓被驱赶到远处，只留下穿着各色官服的文武官员，以及盔甲鲜明的燕王府卫士，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目光，都惊惧地汇集在场地中央那个高高搭起的木台上。

开平卫指挥使陈武，赤裸着上身，被牢牢捆绑在木架上。这位昔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悍将，此刻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嘴里塞着麻布，连一声哀嚎都无法发出。

在他的身旁，站着八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手中薄如蝉翼的刑刀，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朱剩就坐在一座临时搭建的观刑台上，身披温暖的狐裘，悠闲地喝着热茶。他的身后，蒋瓛和毛襄如两尊铁塔般侍立。

不远处，燕王朱棣也陪坐着。他脸色紧绷，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身后的和尚，则是双目微垂，口中仿佛在默念着往生咒。

“三堂兄，”朱棣的声音有些干涩，“时辰已到。是否……”

朱剩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台下的那些北平将领。他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不忍，以及……隐藏得更深的兔死狐悲。

“剐。”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凄厉的惨叫声，即便隔着麻布，也隐约可闻。鲜血，染红了木台。

台下的官员们，许多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当场呕吐出来。

朱棣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到，朱剩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仿佛眼前这场人间惨剧，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助兴的歌舞。

这个男人，没有心。

朱棣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定论。

“小老四，”朱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骚动，“你看，这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其实也没多少。”

朱棣强忍着胃中的翻涌，没有答话。

“可规矩这东西，就是用这些血肉，一点一点立起来的。”朱剩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将领。

“本王，不希望再看到有下一个人，被绑到这张台子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这是警告，也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血腥的场面，径直走下观刑台，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朱棣和一众北平官员，在原地，如坠冰窟。

……

应天府，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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