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舌战群儒(2/2)
几人一滞,那年轻御史硬着头皮道:“我等是为了维护苏学士的清名!”
“维护清名?”朱剩笑了,笑得无比轻蔑,“你们一群外人,跳出来反对人家的婚事,把苏家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全天下看他家的笑话。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维护’?本王看,你们不是在维护,你们是在羞辱!你们是在告诉全天下,苏学士连自己女儿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得听你们这帮外人的!”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朱剩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本王再问你们,你们口口声声‘士林风骨’,好像你们就能代表天下所有读书人了。刘学士,”他看向刘三吾,“你前年过寿,收了门生三千两的润笔,这算不算风骨?”
他又指向另一个言官:“张御史,你去年为了给你儿子谋个肥缺,给你上官送了一幅前朝的古画,这算不算风骨?”
“还有你……”
朱剩一个个点过去,每点一人,便说出一件他们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私密之事。被点到之人,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汗如雨下,抖如筛糠。
“就凭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也配谈‘风骨’二字?也配代表天下士林?”朱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你们不过是嫉妒苏学士能与皇家结亲,是嫉妒苏家即将得到的荣耀!你们不是在维护斯文,你们是在党同伐异!你们是怕苏学士从此圣眷在握,压过你们的风头!”
他转过身,对着龙椅上的朱元璋一拱手,大声道:“父皇!儿臣以为,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清流,他们就是一帮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搅屎棍!他们自己一身污糟,却还想拉着真正干净的人一起下水!其心可诛!”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尖刀,剥下了那几个“清流”身上所有的伪装,将他们血淋淋的私心与龌龊,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刘三吾等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桩看似“公义”的谏言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不堪。
龙椅上,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好!说得好!骂得痛快!”他指着朱剩,满脸的赞赏,“咱的狗剩,就是比那些只知道引经据典的废物强!一针见血!”
他笑够了,脸色一沉,看着地上那几滩烂泥,厌恶地挥了挥手:“把这几个东西的官都给咱免了!念在他们还有几分才学,也别廷杖了。就罚他们去国子监的藏书阁,把所有藏书都抄录一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滚出应天府!”
这个惩罚,比打一顿板子更狠。这等于是将他们钉在了文人的耻辱柱上,让他们从此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
“谢……陛下恩典……”几人声音发颤,叩头谢恩,如蒙大赦。
一场风波,就此被朱剩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碾碎。
早朝散后,朱剩被朱元璋叫进了御书房。
“狗剩,干得不错!”老朱拍着他的肩膀,一脸的满意,“对付这帮酸儒,就得用你这种法子,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看他们还怎么装!”
“行了行了,夸两句就得了。”朱剩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事儿还没完呢。”
“哦?”
“这帮人,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背后,还有个拱火的。”朱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正在这时,蒋瓛在门外求见。
“说吧,查到什么了?”朱剩问道。
蒋瓛躬身道:“回王爷,回陛下。已经查明,最先在国子监监生中散布‘有辱斯文’这种论调的,是国子监助教,张霖。而这个张霖,是骁骑卫指挥刘聚的小舅子。”
“刘聚?”朱元璋眉头一皱,“又是他?”
朱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他转向蒋瓛,缓缓说道,“去,把刘聚给我‘请’到王府来。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他女儿嫁不进东宫,他到底有多大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