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宝船出水惊天下,海盗之血来祭旗!(1/2)
东海,黑石岛。
此岛因通体覆盖着黑色的火山岩而得名,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岛上怪石嶙峋,如同恶鬼的獠牙,终年弥漫着一股咸腥的海风与血气。
聚义厅内,酒气冲天。
上首一张巨大的虎皮椅上,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正将脚翘在桌案上,怀里抱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大口喝着烈酒。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左眼被一个黑色的眼罩覆盖,仅剩的右眼,闪烁着如同孤狼般凶狠、贪婪的光芒。
此人,正是横行东海十数年,令沿海官府和商旅闻风丧胆的大海盗——“独眼龙”!
“大哥!大哥!”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小头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色惊慌。
独眼龙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推开怀里的女人,一脚将桌案踹翻在地,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慌什么!死了爹还是死了娘?!”他声音粗犷,带着一股暴虐之气,“打扰老子的雅兴,信不信老子把你扔下海喂鲨鱼!”
那小头目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在地上:“大哥息怒!外面……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临淮王信使的人!说有要事求见大哥!”
“临淮王?”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整个聚义厅都在他的笑声中震颤。
“哈哈哈!朱剩?那个乳臭未干的王爷羔子?他派人来找老子干什么?难道是想通了,要给老子交保护费?”
“带上来!老子倒要看看,他想放什么屁!”
很快,一名身穿虎狼营服饰的精瘦汉子,被两个海盗推搡着带了进来。
那汉子虽然被俘,但脸上毫无惧色,身板挺得笔直,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一众海盗,最后定格在独眼龙身上。
“你就是独眼龙?”
“放肆!敢直呼我们大哥的名号!”旁边一个海盗举刀就要砍。
“住手!”独眼龙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信使,“有点胆色。说吧,你家王爷派你来,有什么屁快放!”
信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聚义厅。
“我家王爷命我给你带一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将朱剩那狂傲无比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我家王爷知道你收了沈万福的钱,想黑吃黑。现在,王爷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带上你全部的家当,舰队、人手,还有沈万福许给你的那一万两黄金,去沉船坞投靠!”
“不然,等我家王爷的船队下水之日,就是你独眼龙……”
“葬身鱼腹之时!”
话音落下,整个聚义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海盗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这个信使。
独眼龙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
他缓缓地,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那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信使却夷然不惧,迎着他杀人般的目光,再次重复道:“我家王爷说,降,或者死!”
“好……好一个临淮王!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独眼龙怒极反笑,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雪亮的弯刀,在信使惊愕的目光中,手起刀落!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了旁边两个海盗一脸!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独眼龙一脚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踢飞,用弯刀指着外面茫茫的大海,对着手下所有的海盗狂声咆哮:
“他妈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兄弟,点齐所有战船!”
“老子今天就要让那个狗屁王爷知道,在这东海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把这颗人头给老子挂在旗舰的桅杆上!老子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舰队,是怎么被老子一点点撕碎的!”
“吼!”
“杀!杀!杀!”
聚义厅内,上百名海盗挥舞着兵刃,发出了嗜血的狂吼!
……
沉船坞。
一连两日的打捞工作,在陈年薪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展开。
数百名从苏州府征调来的能工巧匠,看着水下那庞大的黑影,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作为一辈子的船匠,能亲手修复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巨舰,是他们毕生的荣耀!
然而,困难很快就来了。
“总教头!不行啊!”一个老船匠抹着汗,一脸愁容地跑来汇报,“这船沉在水下十几年,船底和海底的淤泥,早就吸在一起了!就像长在了地上一样,咱们用几十头牛的绞盘拉,那缆绳都绷断了好几根,它还是纹丝不动啊!”
陈年薪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些宝船的吨位实在太大了,加上淤泥的巨大吸力,用蛮力根本无法撼动。
一时间,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整个打捞现场陷入了停滞。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朱剩那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多大点事,至于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吗?”
他拿着一根树枝,蹲在沙滩上,随手画了几个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
“陈总教头,你过来。”
陈年薪疑惑地走上前。
“你看,”朱剩用树枝指着地上的草图,“光靠拉,肯定不行。咱们得让它自己‘浮’上来。”
“浮上来?”陈年薪更迷糊了,“王爷,这船底都破了洞,全是水,怎么浮?”
“谁说要让它自己浮了?”朱剩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是超越了这个时代千年的知识沉淀。
“去,找几艘我们来的小渔船,装满巨石,沉到宝船的船舷两侧。然后,用最粗的铁链,将这些沉船和宝船的船身,牢牢地捆在一起。”
“再然后,让水性好的弟兄,把沉船里的石头都搬出去……”
朱剩的话还没说完,陈年薪那只独眼猛地瞪大,失声惊呼:“利用水的浮力!王爷!您是说,让那些空了的渔船,把宝船从淤泥里带起来?!”
“孺子可教也!”朱剩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道理。淤泥吸力再大,能有几艘船的浮力大?只要能把它从淤泥里拔出来,剩下的事,不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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