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安静的可怕(2/2)
“都给本郡主滚出去!”
就在陷阵营众人准备再次上前拼命时,一声清亮而决绝的娇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回头,只见那位被他们视为敌人的北元郡主,正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来。她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嘴角还带着血丝,狼狈不堪,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看什么!听不懂人话吗?”观音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中的是烈性媚药和剧毒的混合物!你们在这里,只会让他更加狂暴!想让他活命,就都给我滚出去!”
王麻子等人面面相觑,一个北元女人,在命令他们?
“再不滚,”观音奴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那痛苦嘶吼的朱剩身上,她银牙一咬,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亲卫队长是个明白人,他看着朱剩的状态,又看着观音奴那决绝赴死般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屈辱和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对着观告奴,这个名义上的敌人,一个时辰前还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女人,第一次,郑重地抱了抱拳。
“保重!”
说完,他不再犹豫,一把拉住还想说什么的王麻子,低吼道:“走!都出去!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陷阵营的汉子们虽然满心不甘和疑惑,但队长的命令就是铁律。他们搀扶起受伤的弟兄,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破庙,最后,沉重的木门被缓缓关上。
“吱呀——”
随着最后一道光线被隔绝,破庙内,再次陷入了昏暗与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那头一步步逼近的、赤红着双眼的“野兽”。
观音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尘土里。
“我恨你,……”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下一刻,一股滚烫的热浪,将她彻底吞噬。
破庙外的寒风,似乎也呜咽起来。庙内的动静,从激烈的冲撞与撕扯,渐渐变为压抑的啜泣,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朱剩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血色中挣扎着浮出水面时,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阵撕裂般的头痛,和浑身被抽干了力气的虚脱。
体内的那股狂暴热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空虚。
他缓缓睁开眼,破庙的横梁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中毒、昏迷、狂乱的药性、一双充满恐惧和恨意的星眸……
他猛地坐起身,扭头看去。
墙角边,干草凌乱。观音奴蜷缩在那里,用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貂裘紧紧裹着自己,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脚踝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和被他抓出的红痕。
朱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撕扯她衣物时的触感,和她肌肤的温度。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道歉?解释?在既成的事实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是个混蛋,是个强盗,现在,更是一个……禽兽。
就在这时,蜷缩在角落里的观音奴,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抬起头,散乱的黑发下,是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眼神空洞得可怕。
但当她的目光与朱剩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时,那空洞瞬间被点燃,化作了足以将人焚烧成灰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
只是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倔强得像一头永远不会屈服的孤狼。
朱剩此刻无比的闹心。
哎,这事闹的!历史上老二的老婆!现在被自己睡了。还是在野外这个破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