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锈蚀的恐怖，法则侵蚀（1/2）
七十一小时，在宇宙尺度上不过是一瞬，对于一支被迫仓促集结、直面未知强敌的舰队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龙眠舰队主力在林啸的严令下，从太阳系各处疯狂向着木星轨道附近的预设阻击点“卡戎”跳跃、集结。秦枫指挥的先头部队，甚至来不及完成标准的战前检查，便在跃迁引擎的余温未散时，将炮口对准了那片被虚空能量提前“污染”的深空方向。
林啸没有留在龙眠城指挥。他深知，面对这种完全陌生的突袭，最高指挥官必须亲临最前线，用双眼去确认敌人的手段，用灵魂去感知那来自虚空的法则。他将全球防御与“方舟计划”的应急指挥权全权交给了铁壁和雪灵儿（后者通过量子通讯进行实时战术分析支援），自己则搭乘速度最快的“青龙号”旗舰，强行进行了一次超负荷短距跃迁，直接追上了秦枫的先头部队。
当他抵达“卡戎”阻击点，从舰桥观察窗望出去时，饶是已有心理准备，瞳孔依然猛地收缩。
前方的太空，不再是熟悉的漆黑。
一片暗红色“星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宇宙的“背景”中渗透出来，翻滚着，扩散着，朝着太阳系内部蔓延。它没有气体星云的朦胧美感，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暗红，空间的“洁净感”被一种令人不安的“陈旧”与“衰败”气息取代。
那不是能量场，更像是一种……法则的显化！
“侦测到高强度未知法则扰动！波长……无法解析！所有常规探测器数据失真！”雷达官的吼声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光学影像捕捉到实体！它们……就在那片‘锈蚀星云’里面！”观测员的声音同样紧绷。
只见那翻涌的暗红色星云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难以名状的轮廓。有些长满铁锈疙瘩与蠕动着紫黑色肉芽的太空水母，半透明的伞盖下拖曳着无数散发着衰败光芒的触须；有些则像是用废弃星舰残骸、小行星碎片、以及某种暗金属强行糅合而成的多面体堡垒，表面不断剥落着锈蚀的碎屑，喷洒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暗红色粉尘；更多的，是形态更加扭曲、仿佛将有机物与无机物的“腐朽”概念具现化出来的飞行单位，它们无声地穿梭在锈蚀星云中，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就是“锈蚀君王”的力量！将“腐朽”、“衰败”、“熵增加速”的法则，直接作为武器和环境来使用！
“所有单位，保持最大作战距离！优先远程火力试探！注意护盾能量读数！”秦枫的命令声在舰队频道中响起，带着强行压制的冷静。
龙眠舰队先头部队，总计十二艘大小战舰，主炮同时点亮，蓄能。
“开火！”
数十道炽热的等离子光束、凝练的动能炮弹、附魔的穿甲导弹，划破尚未被完全侵蚀的太空，射向那片翻滚的锈蚀星云以及其中若隐若现的怪物。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所有目睹者心头一沉。
那些足以重创肃正侦察舰的攻击，在进入暗红色锈蚀星云范围后，仿佛射入了粘稠的泥潭。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光芒迅速黯淡。等离子光束的形状开始扭曲，动能炮弹的轨迹变得飘忽不定，附魔导弹表面的符文光芒闪烁。
最终，这些攻击要么在星云外围就被彻底“消融”，化为无害的能量乱流；要么勉强触及那些怪物或堡垒的表面，却只能在那些覆盖着厚厚锈蚀层的外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或者激起一小片微不足道的锈屑剥落，连基本的装甲都未能有效击穿！
“报告！所有远程攻击效能预估下降……下降超过70%！敌人外围的锈蚀星云具备极强的能量中和与物质惰化效果！”火控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敌人开始加速！阵型散开，它们要冲过来了！”观测员尖声预警。
只见那片暗红色的锈蚀星云猛然向前“涌动”，速度奇快无比。冲在最前面的，是数十只那种如同生锈太空水母的怪物。它们挥舞着散发着衰败光芒的触须，径直撞向舰队最前方的两艘护卫舰。
“升起最大护盾！近防系统全开！”护卫舰舰长的吼声在频道中炸响。
幽蓝色的灵能偏转护盾瞬间在舰体前方展开，近防炮喷吐出密集的弹幕。
然而，当那些锈蚀水母的触须接触到护盾的刹那——
嗤……滋滋……
一种金属被强酸急速腐蚀的声音，直接透过舰体结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战舰的隔音系统似乎对这种法则层面的侵蚀声无效）！那幽蓝色的护盾，在与暗红色衰败光芒接触的区域，竟然迅速变得“浑浊”、“黯淡”，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斑块！护盾的能量读数以断崖式的速度暴跌！
“护盾被侵蚀！能量溃散速度超过补充速度300%！不！护盾结构正在……‘老化’？‘脆化’？！”技术官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几乎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那两艘护卫舰的正面护盾便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然后“砰”地一声，彻底碎裂！
失去了护盾的舰体，直接暴露在锈蚀触须与那弥漫的衰败光芒之下。
更加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由高强度合金、灵能复合材料、甚至掺杂了赛博坦技术的特种装甲构成的战舰外壳，在与锈蚀触须或衰败光芒接触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亿万倍的时间加速键！光滑坚固的金属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泛起暗红色的锈迹，然后龟裂、剥落！装甲的分子结构仿佛在瞬间走完了自然状态下需要数万年甚至更久才能完成的氧化、腐朽过程！
一艘护卫舰的侧舷装甲，仅仅被三条锈蚀触须掠过，便在几秒钟内变得饱经沧桑的古代铁器，布满了孔洞和裂痕，内部管线暴露，电火花乱窜！
“撤离！快撤离接触区域！”秦枫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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