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庭院阴影下的权衡（1/2）

青藤巷那扇紧闭的木门后传来的慌乱话语，像是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浇在了刚刚获取关键线索的微热兴奋上。静默之庭、外围抄录员、难以脱身、另有他人打听……莉亚阿姨话语中的信息碎片在返回仓库的路上，于四人脑海中反复翻滚，与旧籍区石屋前那幽灵一瞥带来的冰冷感交织在一起，让夕阳都显得沉重。

仓库内，提灯的光芒驱散了从旧籍区带回来的阴郁感，却驱不散心头盘踞的凝重。阿墙的雾气感应到他们归来，尤其是感受到林默手中那份从老皮特那里买下的、属于老陈手稿复印本（林默在离开前又付了一笔钱，以“研究参考”为由请求复印了部分关键页，包括那张带地址的草图）时，剧烈地波动起来，传递出混合着悲伤、怀念与无尽担忧的情绪。

“小雅……静默之庭……她还好吗……危险吗……”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找她……”

“目前看，陈小雅应该还活着，而且在静默之庭有一定身份——虽然是外围的抄录员学徒。”林默将复印的手稿小心放好，安抚着阿墙，“但情况不容乐观。莉亚阿姨说‘进去了就很难出来’，还有其他人也在打听她。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静默之庭……”李明挠着头，在临时拼凑的桌子上摊开一张更详细些的（从老查理那里加钱买的）旧籍区及周边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静默之庭的大致范围——一片位于城北相对独立区域、被高墙和能量屏障（据传闻）环绕的建筑群。“这地方神秘得很，老查理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们主要研究古代知识、能量理论、异常现象，内部等级森严，极其排外。想从里面带个人出来，难度恐怕比正面硬撼锈色黎明还大。”

沈曼歌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目光清冷：“关键是要弄清楚，除了我们，还有谁在找陈小雅，目的为何。是冲着‘影核’相关的研究资料？还是因为小雅自身对‘古代文字和能量纹路敏感’的特殊天赋？又或者……是那个神秘人和戈顿背后的势力？”

“都有可能。”林默沉吟道，“戈顿急需‘影核’，而小雅的父亲是已知唯一深入研究过‘影核’并留下相对完整手稿的人。虽然老陈疯了失踪了，但作为他的女儿，小雅可能接触过一些未公开的资料，或者遗传了某些特质，被那神秘人或其背后的组织盯上。静默之庭吸收她做抄录员，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她识字那么简单。”

“那我们怎么办？”小敏轻声问道，怀里抱着安静了许多的亮晶晶，“直接潜入静默之庭救人？还是先从调查那些‘其他人’入手？”

“都难。”李明叹气，“潜入静默之庭，我们对里面结构、守卫、规矩一无所知，跟瞎子摸象没区别。调查‘其他人’，线索只有莉亚阿姨一句模糊的‘感觉不好’，连是男是女、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查？”

仓库内一时陷入沉默。阿墙的雾气不安地流淌着。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林默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静默之庭的位置，又移到旁边旧籍区，特别是戈顿车辆信号消失的那片区域。“我们当前的核心目标，是应对锈色黎明和其背后神秘人的威胁，建立稳固的据点，积蓄力量。寻找小雅，一方面是兑现对阿墙的承诺，另一方面也可能获得关于‘影核’和过去事件的宝贵信息，属于支线但重要的目标。”

他顿了顿，继续道：“直接冲击静默之庭或盲目调查‘其他人’都不明智。或许，我们可以采取更迂回、更安全的方式。”

“什么方式？”

“第一，继续从外围收集关于静默之庭的情报。老查理那里可以继续深挖，也许还有其他渠道。我们需要知道静默之庭的人员构成、日常运作模式、特别是外围学徒和抄录员的生活规律、活动范围，以及……有没有相对薄弱的环节或可供利用的规则缝隙。”林默指向地图，“第二，加强对戈顿和那个神秘人据点的监控。既然小雅这条线可能与他们有关，那么盯着他们，或许能发现谁在打听小雅，或者他们接下来的动作。我们不是有追踪器吗？虽然车辆进了屏蔽区，但总会再出来。”

“第三，”林默看向阿墙，“我们需要更深入地‘整合’我们现有的力量，尤其是阿墙你和‘影核’寄存体。阿墙你对仓库周边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如果能将这种感知与我们的预警系统进一步结合，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将感知范围沿着阴影脉络有限度地向外延伸呢？这或许能为我们提供更安全、更隐蔽的侦查手段。”

阿墙的雾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想法。“沿着……阴影……看更远……？我……可以试试……但需要……力量……和引导……”

“引导和力量支持，我和‘它’可以提供。”林默抬起左手腕，暗蓝光环微微一亮，“这不仅是帮你，也是在帮我们所有人建立更安全的‘避风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存’与‘互助’。”

“我明白了！”李明一拍大腿，“就像把阿墙变成我们仓库领域的‘神经网络’和‘阴影延伸触角’！再结合我的念力预警节点和林默你的‘影核’之力作为中继和放大器……乖乖，这要是搞成了，咱们这仓库可就真成了铜墙铁壁加千里眼顺风耳了！”

“理论可行，但需要大量练习和能量磨合，不能一蹴而就。”沈曼歌泼了盆冷水，但眼中也有一丝认可，“不过，这确实是增强防御和侦查能力的好方向。在无法主动出击的情况下，先筑牢根基，同时保持对外部关键节点的监视，等待时机。”

计划就此定下。接下来的几天，仓库成了小型的能力磨合试验场。

林默尝试将“影核”寄存体的阴影操控力，与阿墙对环境的阴影感知进行“调和”与“桥接”。过程并不顺利，阿墙的意念破碎且被动，“影核”力量则灵动但需要明确指令。林默就像在教一个懵懂的孩子学习一种全新的语言，同时还要协调另一个不太听话但能量更强的“伙伴”，消耗巨大，进展缓慢。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比如阿墙成功将感知延伸出仓库外墙几米，并通过阴影“看到”外面一只变异老鼠叼着垃圾跑过——都让阿墙的意念更加活跃和清晰，也让林默对“调和”不同性质力量与意识有了更深体会。

李明则忙着改进他的念力预警网络，将那些简易的能量感应节点布置得更加隐蔽，覆盖范围更广，并且尝试与阿墙延伸出的阴影感知进行初步的“信息对接”，虽然目前还只是简单的信号互传，比如阿墙“看”到异常，通过阴影波动触发李明的某个念力节点，再由李明感知并判断。

小敏除了用净化之力维护仓库环境的“洁净”和帮助大家恢复状态，也开始尝试将净化之力的“安定”与“驱散”特性，融入到林默与阿墙、“影核”的磨合过程中，防止出现能量冲突或精神污染反噬。亮晶晶则成了最佳“氛围组”和“能量指示器”，它对环境中能量流动和情绪变化的敏感，常常能提前预警一些小问题。

就在他们专注于“内部建设”的第三天傍晚，负责监视追踪器信号（信号接收器被李明改装后，隐蔽地放置在旧籍区边缘一栋废弃阁楼里，通过简易的远程能量共鸣方式传递断续信号）的李明，突然接收到了一组异常的、短暂而强烈的信号脉冲！

“有情况！戈顿的车出来了！正在移动！”李明低呼，立刻将感知聚焦。

信号显示，车辆正从旧籍区那个疑似据点的方向驶出，但并未返回红铁酒吧或黑铁工坊的方向，而是朝着……城西偏南，靠近“污水河”与一片杂乱棚户区交界的地带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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