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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慈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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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衍似乎对她的反抗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说:你出生那日,青丘的狐尾兰开得格外艳,花瓣上凝结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你母亲抱着襁褓中的你站在花树下,说是香草之名,喻意品行高洁;乃美玉,盼你如璞玉终成大器。谢芷瑜这个名字,藏着她最珍重的期许。

“住口!”胭脂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握紧幻音铃,“你若真是我爹,为何这么多年不闻不问?母亲若是自愿跟你走,为何不亲自来见我?”她突然冲向符咒结界,幻音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试图强行冲破束缚。

谢司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却又立刻换上温和的表情:“当年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跟我回有苏族,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他伸出手,却在接近胭脂时被一道狐火灼伤。

“我才不会跟你走!”胭脂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仰起头,“你要是真为我们好,就立刻带我去见母亲!否则...”她突然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幻音铃上,青铜铃铛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符咒囚笼开始出现裂痕。

谢司衍脸色骤变,袖中飞出一道锁链缠住胭脂的手腕:“别不识好歹!”他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等你到了有苏族,自然会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青丘特有的预警号角声。胭脂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趁着谢司衍分神的刹那,用力扯断锁链,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夜色中。谢司衍望着她逃走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玉佩,面具下的眼神变得阴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鎏金面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谢司衍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林间恢复寂静,唯有几片被狐火灼烧过的枯叶,在夜风里打着旋儿飘落。

胭脂在山林间狂奔,狐尾扫过荆棘丛发出沙沙声响。她不敢停歇,生怕谢司衍追上来,可身后始终有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影随形。夜色浓稠如墨,林间突然传来乌鸦的嘶鸣,惊得她浑身一颤。

“出来!”胭脂猛地转身,幻音铃在掌心发烫。三道黑影自树影中缓缓走出,为首的黑衣人戴着青铜鬼面,脖颈缠绕着冒着黑气的锁链,“小丫头,乖乖跟我们走,饶你不死。”

“做梦!”胭脂九条尾巴同时炸开,狐火化作火网扑向黑衣人。幻音铃发出刺耳尖啸,音波震碎了对方甩出的符咒。可黑衣人竟徒手撕裂火网,锁链如毒蛇般缠住她的脚踝,幽冥魔气顺着皮肤侵蚀经脉,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胭脂意识模糊之际,一道金红光华撕裂夜幕。谢司衍玄袍翻飞,鎏金面具下眸光森冷,手中灵力凝成的长枪贯穿黑衣人的胸膛:“谁准你们动我的女儿?”他手腕翻转,剩余黑衣人瞬间被金红火焰吞噬,惨叫声在林间回荡。

硝烟散尽,谢司衍缓步走向瘫倒在地的胭脂。他解下外袍裹住她颤抖的身躯,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我就知道你会出事。”他指尖拂过胭脂染血的脸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这些幽冥余孽专挑落单的妖族下手,连你母亲当年...”

胭脂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尽管浑身脱力,眼神却依旧警惕:“你为何救我?”

“因为你是我女儿。”谢司衍摘下鎏金面具,露出与胭脂相似的眉眼,“当年若不是族中变故,我又怎会...”他声音哽咽,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这玉佩,是你母亲临行前托我交给你的。”

月光落在玉佩上,刻着的“芷”字泛着微光。胭脂想起母亲枕边那半块残玉,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谢司衍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掌心贴着她后心缓缓注入灵力:“跟我回有苏族吧,你母亲每天都在等你。外面太危险了,父亲再也不想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胭脂靠在他肩头,听着陌生又熟悉的心跳声,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远处,有苏族方向亮起幽蓝的召唤灯,在夜色中如同一只窥视的眼睛。

胭脂跟着谢司衍穿过有苏族蜿蜒的回廊,廊下宫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司衍抬手推开雕花木门,屋内早有丫鬟燃起安神香,暖黄的光晕里,金丝绣着九尾狐的锦被在床榻上铺展。

“先歇下吧。”谢司衍指着桌上摆满的糕点鲜果,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明早我要举办宴会,昭告天下你是有苏族族长嫡女。”他伸手想抚胭脂的发顶,却在半空顿住,“你好好休息,明日才能精神抖擞地见族中长老。”

胭脂攥着衣角,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我想见母亲。”

“不急。”谢司衍从袖中取出一串缀着狐尾兰的银铃,轻轻挂在她腕间,铃音清脆如泉,“宴会过后,我便带你去见她。你母亲知道你要来,正忙着准备呢。”他望向窗外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年苦了你,往后父亲定要将最好的都给你。”

胭脂低头盯着腕间银铃,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想起母亲藏在妆奁深处的旧物。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点点头。谢司衍见状,满意地拍了拍她肩膀,转身离去时,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将桌上的灯花吹得轻轻摇晃。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胭脂才走到窗边。窗外庭院静谧,月光洒在盛开的狐尾兰上,泛着温柔的白光。她伸手触碰窗棂,没有符咒的禁制,倒是让她微微一愣。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真的会这么简单?”胭脂喃喃自语,九条尾巴不安地摆动。她想起谢司衍腰间晃动的麒麟纹玉佩,想起母亲说起过往时眼底的伤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铃。突然,一阵细微的异响从墙角传来,她猛地转身,却只看见烛火在墙面投下的斑驳影子。

夜深了,胭脂和衣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她盯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心里盘算着明日的宴会。幻音铃被她悄悄握在掌心,青铜铃铛贴着皮肤,微微发烫。她知道,这场所谓的认亲宴会,绝不会像谢司衍说得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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