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绯焰焚天·幽影觅踪(1/2)
天罡将官喉间的月光锁链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鎏金面具缝隙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焦土上竟开出幽蓝的曼陀罗。仙子以为握有把柄就能高枕无忧?他沙哑的笑声里混着喉骨碎裂的脆响,天帝座下天兵皆是铁律铸就,哪怕亲眼见了真相,也只会将刀刃对准逆命之人!话音未落,身后十二座浮空战台突然迸发刺目金光,自爆前的嗡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瑶光仙子猛地将焦尾琴横在胸前,温润的琴身泛起月华涟漪。琴弦震颤间,老尊主暴喝一声,麒麟族将士们掌心的金红灵力如潮水汇聚,龙族族长的龙鳞在夜空中炸开璀璨电光,凤凰族圣女的涅盘火焰将半边天空染成赤金。可自爆的气浪如同洪荒巨兽的咆哮,九重火纹结界轰然崩碎,碎石裹挟着硝烟扑面而来。
硝烟散尽时,天罡将官已化作齑粉,仅余刻着的令牌在焦土上发烫。幸存的天兵们重新列阵,他们的战甲缝隙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诛仙剑阵符文上,竟让阵图泛起诡异的猩红。老尊主抹去嘴角血迹,望着这些如同提线木偶般举起武器的天兵,金红眼眸泛起狠厉:这些死士连神魂都被炼化,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
未必。瑶光仙子指尖轻抚焦尾琴,琴弦突然发出清越的悲鸣,仿佛在诉说千年的孤寂。她周身月华凝成的虚影在身后徐徐展开,抬手间,万千道月光化作锁链缠住天兵们的武器。当年陆怀瑾以神魂为祭,在天道裂缝中留下一道禁制。她的声音混着夜露,震得云层翻涌,但凡沾染他血脉之人,都能暂时压制这些傀儡!
老尊主瞳孔骤缩,猛然捏碎腰间麒麟族徽。金红灵力如岩浆般喷涌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半透明的印记。当他将灵力按在最近的天兵战甲上时,那人眼中的血色竟真的消退片刻,露出一丝人性的迷茫。可就在众人看到希望时,九霄之上突然降下紫雷,天兵们重新陷入疯狂,那丝人性的微光瞬间湮灭。
是天帝的斩魂雷!龙族族长龙爪拍碎袭来的剑气,鳞片间渗出的金色龙血滴落在焦土上,竟开出一朵朵金红相间的花。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半个时辰!凤凰族圣女涅盘火焰骤然暴涨,却在触及天兵战甲的瞬间被诡异吸收,反而让对方的攻击更加强悍,火焰在她眼中映出绝望的倒影。
瑶光仙子银眸泛起血色,突然将整把焦尾琴刺入地面:以我天妃之身,借月桂树百年灵力!她身后的月桂树虚影开始疯狂生长,树根穿透云层缠绕住浮空战台。然而就在她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天际传来阴森的笑声,二十八星宿的战阵裹挟着银河倾泻而下,星光中带着毁灭的气息。
瑶光,你当真以为能撼动天命?破军星君的断剑劈开月桂树虚影,剑锋直指老尊主,交出麒麟余孽,饶你全族......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老尊主突然将麒麟玉佩抛向空中。玉佩绽放的金红光芒中,投射出陆怀瑾与天帝并肩作战的古老记忆——那时的天帝眼中还没有猜忌,只有守护苍生的赤诚,画面里两人的笑容温暖而真挚。
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天兵们的攻击缓了一瞬。破军星君盯着空中漂浮的记忆画面,鎏金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仿佛能听见他内心的挣扎。可就在这间隙,瑶光仙子突然喷出一口心血,月桂树虚影剧烈震颤,万千光刃裹挟着星辰之力,直取二十八星宿的阵眼,每一道光刃都带着她的愤怒与不甘。
拦住她!天罡副将挥舞长枪,枪尖却在触及光刃的瞬间熔成铁水。月桂树的每片叶子都燃烧着陆怀瑾陨落时的神性光芒,化作漫天流火,将浮空战台的护罩烧得滋滋作响。二十八星宿结成的周天星斗大阵在冲击下扭曲变形,阵眼处的星石接连爆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告诉天帝,瑶光仙子的声音混着血沫,虚弱却坚定,若执意赶尽杀绝,我便将他亲手篡改天机、抹去陆怀瑾功绩的玉简公之于世!话音未落,一道紫电破空而来,正中她后背。仙子踉跄跪地,月桂树虚影瞬间黯淡,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却依然倔强地抬头。
就在天兵准备发动总攻时,麒麟族将士们突然齐声怒吼。老尊主将全部灵力注入麒麟玉佩,玉佩爆发出的光芒化作三头六臂的战神虚影,挥舞着上古神器与天兵战作一团,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龙族族长口吐龙珠,九条金龙盘旋而上,缠住试图支援的星宿神将;凤凰族圣女浴火重生,涅盘火焰形成结界,将剩余的天兵困在其中,火焰映红了她坚定的脸庞。
混战中,破军星君瞅准机会,断剑直指老尊主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月光化作长鞭缠住剑刃——重伤的瑶光仙子不知何时重新站起,焦尾琴的最后一根琴弦绷断,化作致命的光箭射向天罡旗。随着旗帜轰然倒地,天兵们的攻势顿时乱了阵脚,慌乱中有人发出恐惧的尖叫。
漫天光华散尽时,硝烟弥漫的战场只剩下残垣断壁。天兵们终于带着破损的战阵退去,二十八星宿的身影隐入云层。老尊主望着掌心龟裂的麒麟玉佩,突然笑出声来:原来所谓天命,不过是上位者的遮羞布。他抬头望向天际,那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星光,仿佛在诉说着被掩埋的真相,星光闪烁,像是陆怀瑾在回应。
苍梧山的夜风吹过焦土,将硝烟卷入云层。老尊主的笑声戛然而止,剧烈的咳嗽从胸腔里迸发,指缝间渗出的金红血液滴落在破碎的麒麟玉佩上,竟化作点点萤火,朝着天际那抹星光飞去,仿佛是在向逝去的英灵告别。
老尊主!龙族族长龙尾扫开最后一具天兵的残骸,人形状态下的他面色苍白,额间的龙纹黯淡无光,此番虽退敌,但族中精锐折损过半,这麒麟祖地……他的声音被凤凰族圣女涅盘后虚弱的凤鸣打断,火焰化作的羽翼正在片片凋零,每一片掉落的羽毛都带着疲惫。
瑶光仙子单膝跪在焦黑的月桂树虚影旁,指尖抚过琴身的裂痕,忽然咳出一口泛着星辉的血沫:天帝不会善罢甘休。她勉力抬头,银眸望向老尊主,那玉简虽能制衡他一时,可一旦他找到破解之法……话未说完,天际突然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众人脸色骤变——竟是忘川方向传来的异动,声音里带着不祥的预兆。
与此同时,青丘深处的狐尾兰花海泛起涟漪。胭脂握着娘亲常用的螺子黛,在空荡荡的寝殿内来回踱步。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敞着,半干的口脂在瓷碟上凝成暗红的痂,娘亲最爱用的月白丝巾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小桃,你确定最后见到母亲是在卯时?她第三次抓着侍女的手腕,声音发紧,眼中满是不安。
小桃吓得直掉眼泪,脖颈处还留着被拉扯的红痕:千真万确!当时夫人说要去后园修剪狐尾兰,可等我捧着醒酒汤过去...连园丁都说整日没见着人影!胭脂踉跄着扶住雕花床柱,指尖触到冰凉的床栏。娘亲向来畏寒,即便夏日也要铺着厚厚的狐皮褥子,此刻被褥却整整齐齐叠在床尾,半点褶皱都无,仿佛娘亲从未在此停留。
窗外的狐尾兰无风自动,花香裹着寒意涌进来,她突然想起昨夜被噩梦惊醒时,隔壁书房传来的细碎翻找声。去藏书阁!胭脂猛地转身,发间银铃撞出急促的声响。可当她推开阁门,只见到处散落着古籍残页,娘亲最珍视的狐族族谱被撕得七零八落,唯有夹层里掉出的一张泛黄婚书,墨迹未干的谢司衍三个字刺得她眼眶生疼。那是她从未谋面的父亲,那个母亲口中说会来接她们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贴身侍卫浑身浴血冲进来,怀中滚落半块染血的玉佩:圣女!有苏族传来消息...今日族长谢司衍大婚,迎娶的是...他剧烈咳嗽着,指缝间渗出黑血,是族中一位孤女...我们在青丘结界外发现了夫人的发簪,周围还有...
胭脂的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能接住那半块玉佩。记忆中娘亲总说父亲在筹划大事,等登上族长之位就来接她们母女。可如今婚书现世,玉佩染血,娘亲失踪前又偏偏在藏书阁翻找旧物...她望着窗外翻涌的阴云,九尾狐虚影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浮现,尾尖毛发根根倒竖。娘亲最爱在窗边为她梳发,如今窗棂空荡,只剩下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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