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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情丝乱,命途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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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令带着一众御医匆匆赶来,看着顾砚舟的伤势,皆是面色凝重。“陛下这是强行运功,蛊毒攻心,再加上一路奔波,怕是......”太医令的话让佩思卿的心沉入谷底。她握紧顾砚舟的手,轻声道:“你不能有事,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欠我......一个未来。”

与此同时,在天界中天殿,柏??帝君指尖拂过泛着微光的命盘。玉色丝线在星轨间纠缠盘绕,一端系着佩思卿渐趋明亮的命格,另一端的顾砚舟却如坠墨渊,蛊毒凝成的黑雾正疯狂蚕食着生机。两条丝线时而交缠,时而断裂,又在瞬间重新绞合,迸溅出细碎的金芒与暗紫火花。

帝君望着这诡异的命线,剑眉深深蹙起。若说欣喜,女儿终于寻得牵挂之人,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不再是孤身一人;可那团萦绕顾砚舟命线的黑雾,分明预示着更多劫难。他太清楚天界的规矩与因果,凡人越是情深,越容易被命数反噬。

“情丝乱,命途舛。”柏??帝君喃喃自语,袖中灵力微动,试图探入命盘理顺丝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望着纠缠的丝线在星轨中剧烈震颤,忽然想起寒潭边佩思卿望向顾砚舟时,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有怨怼,有担忧,更有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牵挂。

这般纠葛的情缘,是福是祸?帝君抬手按住额间,指尖传来的灼痛提醒着他,干涉凡人命数的反噬已开始显现。他轻叹一声,广袖拂过命盘:“罢了,命数终究要他们自己走......”殿外流云翻涌,似也在为这纠缠的情劫而叹息。

凡间的宫墙内,太医令颤抖着双手将银针扎入顾砚舟周身大穴,黑色毒血顺着银针渗出,在白玉地砖上蜿蜒成可怖的纹路。佩思卿跪坐在榻前,将昭明珏贴在他心口,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却见蛊纹如活物般顺着珏身攀爬,转眼在她腕间烙下淡红印记。

“娘娘,不可!”太医令的惊呼被窗外炸响的惊雷淹没。天际划过三道赤芒,正是顾砚舟强行压制的三道蛊虫破体而出。佩思卿猛地扯下颈间红绳,将兄长佩严送她的护身符烧成灰烬,混着雪莲汁液灌入顾砚舟口中。蛊虫发出尖锐嘶鸣,撞碎窗棂逃向夜色,却在半空被一道白影截住——柏??帝君凌空而立,玉剑轻点,蛊虫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

“前辈?”佩思卿望着突然现身的白衣仙者,后知后觉地摸到腕间发烫的印记。柏??帝君袖中司命簿无风自动,命线交汇处爆开耀眼金光,却又迅速被更深的阴影笼罩。他望着女儿染血的指尖,终究只是挥袖抚平她眉间疲惫:“此蛊已种下因果,唯有......”话音未落,顾砚舟突然剧烈抽搐,咳出的血珠竟在落地瞬间凝结成冰。

佩思卿扑过去握住他逐渐冰冷的手,突然想起藏书阁里那本被水渍晕染的古籍。她疯了般冲向书房,在满地奏折中翻出夹在《南疆异志》里的信笺。顾砚舟歪斜的字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若雪莲能救佩严...朕愿以命换命。”泪水砸在信笺上,洇开最后那句没写完的“护你周全”。

当她攥着信笺奔回寝殿,却见顾砚舟怀中滑落一物——半块染血的虎头肚兜残片,正是苏晏殊为他们孩子亲自绣的物件。佩思卿的手指悬在残片上方颤抖,想起顾砚舟曾在深夜抚过这布料的孤寂背影。原来他将对妻儿的愧疚,都化作了守护他人的执念。

柏??帝君望着这一幕,袖中命盘突然剧烈震颤。顾砚舟的命线本已黯淡如烛火,却因这残片泛起奇异的柔光,与佩思卿的丝线再度纠缠。“执念成蛊,情丝化茧。”帝君低声呢喃,玉指轻点,一道仙力注入顾砚舟灵台,“七日之后,若不能解蛊,这残片便是最后的生机。”

佩思卿将残片重新放回顾砚舟掌心,转头望向兄长沉睡的方向。昭明珏在她胸口发烫,映得她眼中的决绝愈发清晰。窗外风雪呼啸,她握紧双拳:“不管是蛊虫母巢,还是命运枷锁,我定要为你们杀出一条生路。”

夜色中,柏??帝君望着命盘上不断闪烁的红光,长叹一声隐去身形。他知道,这场被旧爱遗物牵引的情劫,远比想象中更加错综复杂。

佩思卿攥紧雪莲汁液的瓷瓶,转身望向太医令:“除了雪莲入药,还有其他法子压制蛊毒吗?”老医正颤巍巍展开一卷泛黄帛书,指腹划过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古籍记载,南疆万蛊窟深处,有一株千年冰魄兰,其花蕊可与雪莲形成阴阳相济之效,只是......”他话音戛然而止,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窗纸瞬间结满霜花。

顾砚舟的蛊纹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从心口一路爬至脖颈,在皮肤下形成扭曲的暗紫色纹路。他猛地弓起身子,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榻边的铜盆突然炸裂,碎片在半空凝结成冰晶。佩思卿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将鲜血滴入雪莲汁液中,腥甜的气息刚弥漫开,昏迷的顾砚舟竟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唇齿间溢出痛苦的呜咽。

“不可!娘娘的灵力会被蛊虫反噬!”玄逸霄匆忙阻拦,却见佩思卿腕间的昭明珏泛起诡异的紫光——蛊虫正顺着她的血脉,贪婪汲取灵力。千钧一发之际,柏??帝君的玉剑穿透云层,悬于殿中嗡鸣不止。帝君指尖凝出一道符咒,化作流光没入顾砚舟眉心:“此乃天界禁术‘锁魂引’,可暂时困住蛊虫,但你们必须在三日内找到冰魄兰。”

佩思卿将染血的信笺和虎头肚兜贴身藏好,在顾砚舟枕边留下最后一瓣雪莲。她转身欲走,却被玄逸霄拦住:“南疆多瘴疠,这是我调配的辟毒丹,还有......”他递过一把精巧的青铜钥匙,“这是先帝密室的钥匙,里面或许有克制蛊虫的线索。”

与此同时,在南疆万蛊窟外,一片血雾正缓缓弥漫。被柏??帝君打散的蛊虫残魂,在瘴气中重新凝聚,化作人形。那女子披着血色纱衣,指尖缠绕着漆黑的蛊虫,望着北方冷笑道:“柳明渊,当年你灭我全族,如今该还债了。”她身后的瘴气中,无数蛊虫如潮水般涌动,所过之处草木皆枯。

当佩思卿踏入先帝密室时,烛火突然诡异地明灭。墙壁上的壁画在光影中扭曲变形,竟拼凑出一幅惨烈的战场图景——顾砚舟身披染血战甲,剑指一座被蛊虫环绕的城池。角落的青铜匣中,躺着半卷残破的兵书,扉页上用血写着:“南疆蛊王之乱,唯以血祭方可平息。”

而在皇宫寝殿,苏醒片刻的顾砚舟挣扎着抓住玄逸霄的袖口:“去......拦住她......”他咳出的血珠在地面绽开成冰花,“万蛊窟的蛊王......是被我亲手所杀,她定会......”话音未落,便又陷入昏迷。玄逸霄望着他愈发透明的指尖,终于明白国师当年所说的“因果”——当年的杀戮,如今化作最致命的蛊毒,缠绕在顾砚舟与佩思卿之间。

佩思卿将兵书塞进怀中,密室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蛊虫从地砖缝隙涌出,在半空组成狰狞的巨蟒形态。千钧一发之际,她怀中的虎头肚兜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将蛊虫逼退三尺。她这才惊觉,残片上苏晏殊绣的虎头,此刻竟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似在守护着什么。

“原来如此......”佩思卿握紧肚兜残片,眼中闪过决然,“你们想要我的命,想要顾砚舟的命,那便来取吧。”她转身踏入血雾弥漫的南疆,身后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宛如一柄刺破黑暗的剑。而在天界,柏??帝君望着命盘上纠缠得愈发紧密的丝线,指尖凝结的仙力第三次被弹开。他望着云层下逐渐汇聚的血色旋涡,终于低声道:“这一次,你们又将如何改写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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