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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铃泣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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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思卿将兄长托付给玄逸霄照料,镇魂铃在她身侧悬浮震颤,裂纹中渗出的金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她握紧腰间银针,指尖微微发白,转身面向黑影,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究竟是谁?还有什么阴谋?”

黑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那声音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地狱深渊的腐朽气息:“小姑娘,蛊祖的死亡不过是个开始。这座皇宫,从一砖一瓦到一草一木,早就是最大的蛊阵!”话音未落,黑影晃动青铜铃铛,废墟中的碎石竟悬浮而起,在半空凝成一道道锋利的蛊刃,朝着佩思卿飞射而来,破空声尖锐刺耳。

玄逸霄大喝一声,挥鞭将佩思卿拉到身后。软鞭在空中舞出残影,“啪、啪”几声,将蛊刃一一击碎。但地底突然钻出无数锁链状的蘑菇菌丝,如活蛇般扭动着缠向三人。佩思卿甩出银针,注入镇魂铃的力量,银针所到之处,菌丝发出“滋滋”声响,化作黑色烟雾消散。可新的菌丝又从四面八方疯狂生长,仿佛永远杀不尽。

“当年先帝为了追求永生,用皇室血脉和无数活人炼制蛊鼎,而你们兄妹,就是最完美的祭品!”黑影沙哑地嘶吼着,身形逐渐膨胀,皮肤下密密麻麻的蛊虫蠕动着,看得人头皮发麻,“现在,蛊鼎虽毁,但只要用你们的血激活最后的阵眼,新的蛊祖将会诞生!”

佩思卿感觉手腕上的连心符烫得像是要把皮肉烧焦,昏迷中的佩严眉头紧皱,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她心急如焚,知道黑影所言非虚,必须阻止对方的阴谋。镇魂铃突然发出高亢的鸣响,金光暴涨,将周围的菌丝逼退。佩思卿趁机冲向黑影,银针带着凌厉的气势刺向对方咽喉,眼中满是决绝。

然而黑影却不闪不避,露出诡异的笑容。就在银针即将触及的瞬间,黑影化作一团黑雾,青铜铃铛悬浮在空中,云雷纹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整个皇宫开始剧烈震动,地底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浓稠如沥青的黑液从裂缝中汩汩涌出,所到之处的碎石瞬间被腐蚀成齑粉,升起阵阵刺鼻的白烟。佩思卿将镇魂铃护在胸前,铃身裂纹中渗出的金光与黑液接触时发出“滋滋”声响,蒸腾起的白烟模糊了她的视线。黑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混着蛊虫振翅的沙沙声,让人不寒而栗:“看见这些黑液了吗?这是用千名童男童女的鲜血浸泡了十年的蛊毒,如今蛊祖虽死,可这皇宫的根基......早已化作吞噬一切的修罗场!”

玄逸霄突然闷哼一声,低头一看,软鞭不知何时被菌丝缠上,已经腐蚀出大洞。他猛地甩动鞭子,鞭梢卷起一块碎石砸向空中的青铜铃铛,却见铃铛表面的云雷纹亮起,碎石在空中炸成齑粉,反倒激起更浓的毒雾,呛得人喘不过气。佩思卿手腕的连心符红光大盛,她转头看见佩严的脸色愈发苍白,昏迷中无意识地抓着胸前的玉佩——那是儿时母后送给他的护身符,此刻正渗出丝丝黑气,像是被恶魔盯上了。

“不能让他继续催动铃铛!”佩思卿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她将带血的银针射向黑影藏匿的方向,可银针在触及黑雾的瞬间就被绞成碎片。黑影发出刺耳的尖笑:“八年前顾砚舟造反,不过是引你们入局的幌子!先帝书房里的禁术、凤仪宫的鎏金蛊鼎,还有那些与你一模一样的画像......都是为了今天!”

黑雾骤然凝聚成实体,露出黑影布满尸斑的脸——竟是本该在宫变中殉国的太傅!他脖颈处缠绕着锁链蘑菇的根茎,空洞的眼窝中伸出细小的菌丝,正诡异地朝佩思卿蠕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公主,你以为王禄是幕后黑手?他不过是个替死鬼!真正的局,从你出生那日就开始了......”

镇魂铃突然剧烈震颤,裂纹中迸发出的金光如利剑般劈开毒雾。佩思卿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沸腾,三年前密室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顾砚舟曾对着画像喃喃自语:“血脉觉醒之时,便是蛊阵圆满之日。”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浮现的云雷纹,浑身发冷,终于明白黑影为何执着于她。

“师兄,带着我哥快走!”佩思卿将镇魂铃抛向玄逸霄,铃身红光与连心符呼应,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防护屏障,“这铃铛能暂时压制蛊毒,我去毁掉阵眼!”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竖起无数根青铜尖刺,佩思卿旋身躲开,却见尖刺上刻满与自己生辰八字相符的符文,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傅疯狂摇晃铃铛,整个皇宫开始倾斜,屋檐上的瓦片如雨点般坠落,“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密道深处传来阵阵锁链挣断的声响,佩思卿循着声响望去,只见凤仪宫废墟下裂开一道深渊,深渊底部漂浮着数以百计的青铜棺椁,每具棺盖上都刻着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而正中央的棺椁缓缓开启,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个穿着龙袍、面容与她七分相似的婴儿!那婴儿的眼睛紧闭,皮肤白得像纸,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佩思卿望着深渊中那具身着龙袍的婴儿棺椁,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镇魂铃在玄逸霄手中发出尖锐的嗡鸣,铃身裂纹中渗出的金光与深渊里弥漫的黑雾激烈碰撞,将婴儿苍白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她在御花园赏花,温柔地说要护她一世周全,可眼前这张稚嫩的脸,眉骨与唇形却与记忆里父皇画像上的模样如出一辙,让她一阵作呕。

“原来...父皇早已将自己炼成了蛊!”佩思卿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玄逸霄手中的软鞭差点脱手,他看着深渊中诡异的景象,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太傅癫狂地大笑起来,脖颈处的菌丝爆开,甩出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没错!几年前死的不过是先帝的傀儡!真正的陛下,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封进了这具不老不死的躯壳!他渴求永生,用无数活人、甚至你们兄妹的命运做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破茧而出!”

深渊中的青铜棺椁同时震颤,棺盖缝隙渗出墨绿色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佩思卿感觉手腕连心符灼痛难忍,转头看见佩严的指尖正不受控地朝着深渊方向伸出,一缕缕黑雾顺着他的袖口钻入体内。她立刻甩出银针,却见银针在触及黑雾的瞬间变成漆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醒醒!那是父皇的蛊术在操控你!”

太傅趁机将铃铛高举过头顶,云雷纹爆发出刺目蓝光。十二具骸骨从废墟中破土而出,空洞的眼窝对准佩思卿,手中骨剑凝结出蛊毒利刃,散发着幽幽绿光。玄逸霄挥动软鞭缠住最近的骸骨,却见鞭梢被蛊毒腐蚀得千疮百孔,他咬牙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镇魂铃的力量快撑不住了!”

佩思卿望着兄长痛苦扭曲的面容,儿时的记忆不断闪现。母后临终前塞给她的纸条上字迹浮现:“远离父皇的书房...那是禁忌之地...”原来母后早就知晓一切,却无力反抗。她咬牙扯断手腕的连心符,鲜血顺着红线滴落,符文在血珠中亮起:“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你长生路上的祭品!”

深渊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父皇的棺椁轰然炸裂。浑身缠绕菌丝的婴儿缓缓升起,指甲如钢刀般锋利,口中吐出的黑雾所到之处,地砖寸寸崩裂。佩思卿握紧镇魂铃,将全身灵力注入其中,铃身裂纹中突然迸发万道金光:“就算你是我的父皇,我也不会让你继续害人!”

金光与黑雾相撞的刹那,整个皇宫开始坍塌,梁柱断裂的声音震耳欲聋。佩思卿在强光中看见太傅的身影被黑雾吞噬,化作父皇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兄长佩严的瞳孔里,正倒映着父皇那张带着狞笑的稚嫩面孔,蛊毒如蛛网般爬上他的脖颈。

黑雾中,婴儿形态的先帝发出非人的尖啸,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朕?太天真了!这天下本就是朕的,朕要永生,要掌控一切!”

玄逸霄突然大喊:“卿卿,镇魂铃还有最后一丝力量,或许能与你的血脉之力结合,破了这蛊阵!”

佩思卿咬了咬牙,将镇魂铃贴在心口。铃身的裂纹仿佛活物般蠕动,与她体内的血脉产生共鸣。她的周身开始泛起金色光芒,光芒所到之处,黑雾纷纷消散。然而,先帝却不会轻易罢手。他挥动小手,无数蛊虫从深渊中飞出,朝着佩思卿扑来,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乌云。玄逸霄挥舞软鞭,奋力阻挡蛊虫,身上也被划出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

“思卿,别管我,快动手!”昏迷中的佩严突然醒了过来开口,他强撑着精神,将体内仅存的灵力通过连心符残余的力量传给妹妹。佩思卿泪流满面,她闭上眼,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掌心,然后朝着先帝狠狠挥出。

佩思卿掌心迸发的金光与先帝周身的黑雾轰然相撞,整座皇宫在剧烈震颤中发出垂死的呻吟。镇魂铃突然挣脱她的掌控,悬浮在半空发出最后的清鸣,铃身裂纹彻底崩解,化作万千金色丝线,如蛛网般笼罩住深渊中的蛊虫大军。

“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弑父?”先帝婴儿般的面容扭曲成恶鬼模样,指甲暴涨三尺,划开金光直取佩思卿咽喉。千钧一发之际,玄逸霄猛地扑上前,软鞭缠上那只利爪,却被蛊毒瞬间腐蚀至见骨。少年闷哼着甩出腰间火折子,引燃身上浸透的烈酒:“卿卿,我替你争取时间!”火焰裹挟着蛊虫炸开,血肉横飞间,他的身影被火海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玄逸霄!”佩思卿的哭喊被淹没在爆炸声中。她手腕上连心符的残线突然暴涨,与兄长输送的灵力形成光桥。佩严在昏迷中强行运转秘术,嘴角溢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古老咒文,竟与先帝棺椁上的云雷纹遥相呼应——那是皇室血脉才能施展的“逆命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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