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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甜蜜·骗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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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见她发怔,伸手摘下一朵海棠,轻轻别在她鬓边:人比花娇。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酥麻的痒意。佩思卿脸颊泛红,嗔怪地看他一眼,这一眼却被顾砚舟捕捉到,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思卿,往后朕定会护你周全,不再让你担惊受怕。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她心中泛起暖流,即便她知道,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中,这份承诺要付出太多太多。

夜色渐深,两人并肩坐在宫殿的露台上。顾砚舟铺开宣纸,研墨提笔:朕为你画一幅像。烛光摇曳下,他专注的侧脸轮廓分明,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佩思卿托腮望着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他们的感情刚刚萌芽,虽然充满猜忌,但也有着别样的甜蜜。如今,看着他认真作画的模样,她心中满是感慨,岁月让他们都变了,却又让他们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画成后,顾砚舟将宣纸递给她,画面上的女子眉眼含情,鬓边一朵海棠更添风情。像极了。佩思卿赞叹道。顾砚舟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朕的皇后,自然画得像。说着,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这个吻,带着岁月的沉淀,是他们之间最温柔的告白。

第二日,顾砚舟带着佩思卿去了马场。他骑上那匹新得的汗血宝马,在马场上驰骋,身姿矫健如鹰。跑了几圈后,他勒马停在佩思卿面前,伸手道:上来。佩思卿犹豫片刻,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一把拉上马背。顾砚舟长臂一揽,将她稳稳圈在身前。佩思卿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马匹再次奔腾起来,风在耳边呼啸,顾砚舟握着缰绳的手从她身侧穿过,呼吸喷洒在她发顶:抱紧些。佩思卿顺从地靠入他怀中,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这一刻,她忘记了所有烦恼,只沉浸在这难得的欢愉中。在顾砚舟的怀抱里,她感受到的是被保护的安心,是历经风雨后依然坚定的爱意。

回到宫殿,顾砚舟让人准备了花瓣浴。热气腾腾的浴池中,玫瑰花瓣飘浮,香气四溢。他亲自为佩思卿宽衣,动作轻柔而小心。佩思卿泡在水中,看着顾砚舟坐在池边,为她擦拭额头的水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你在,真好。她轻声说道。顾砚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瞬又恢复温柔:朕会一直在。这简单的对话,包含了他们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有过争吵,有过猜忌,但最终都化作了这份坚定的相守。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佩思卿独自躺在床上时,心中总会莫名涌起一丝不安。这甜蜜的一切太过美好,美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她望着身旁熟睡的顾砚舟,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熟悉又陌生的轮廓,一种难以言说的迷茫涌上心头。她不知道这份感情还能走多远,也不知道未来还会面对多少风雨,只是在这一刻,她希望时间能够静止,让这份幸福能够长久一些。

入夏后的第三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佩思卿望着窗外如注的雨幕,想起前日顾砚舟说宫中排水渠需修缮,便取了自己绘制的改良图纸,打算送去书房。

穿过九曲回廊时,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她刚走到书房侧廊,就见小太监抱着文书匆匆跑来:皇后娘娘,陛下正在议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佩思卿点头示意无妨,将图纸递给太监:待陛下议完事,烦请转交。

正要转身离去,忽听得书房内传来熟悉的咳嗽声——那是顾砚舟旧疾发作时的声音。佩思卿下意识驻足,隔着半掩的雕花槅扇,屋内烛火将人影映得忽明忽暗。她本想唤人传太医,却在听见第二道声音时如遭雷击。

陛下这招当真妙极!陈弘谄媚的笑声混着雨声刺进耳膜,曲靖那老匹夫到死都不知,行别宴上那杯酒里...

住口!顾砚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蚀心散虽发作缓慢,但终究凶险。若不是为了彻底断了思卿的念想...

佩思卿手中的团扇落地,在空寂的廊道激起回响。屋内瞬间陷入死寂,烛影摇晃间,她看见顾砚舟的身影猛地僵住。两人隔着一道薄门,呼吸声都被暴雨吞噬。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曾经那些甜蜜的过往,此刻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心上狠狠剜动。

小太监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佩思卿弯腰拾起团扇,指尖抚过扇面绣着的并蒂莲——那是顾砚舟亲手所绣。她挺直脊背,对着惊慌失措的太监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转身踏入雨幕时,冰凉的雨水混着泪水滑进嘴角,咸得发苦。原来自己深爱的人,为了斩断她对青梅竹马的眷恋,竟设下如此狠辣的局,那些恩宠与温柔,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书房内,顾砚舟死死攥着案几边缘,指节泛白。陈弘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要不要...话音未落,便被一声沉重的叹息截断。顾砚舟望着紧闭的房门,雨声中似乎还回荡着那声扇坠落地的轻响。他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有迈出追出去的那一步。他害怕面对佩思卿眼中的失望与恨意,更害怕失去这个他爱了五年,也猜忌了五年的女人。此刻,他心中满是懊悔,却不知该如何挽回。

暴雨肆虐了整整一夜,冲刷着宫墙的每一寸角落。晨光熹微时,顾砚舟站在昭宸殿空荡荡的床榻前,昨日为她描眉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只剩满室冷清。指尖抚过冰凉的被褥,他才惊觉,从佩思卿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破碎了。

同一缕晨光爬上凤仪殿的铜镜,映出佩思卿木然的面容。她机械地描绘着精致的妆容,耳畔突然响起曲靖的声音:思卿笑起来最好看。嘴角勉强扯出弧度,却比哭还难看。取下鬓边那支顾砚舟昨日亲手戴上的玉簪,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敌人手中的兵刃,而是来自最信任之人的欺骗。

而这份欺骗,将他们五年的感情,推向了未知的深渊。

她望着镜中自己空洞的眼神,终于明白,有些裂痕,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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