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老谋深算的对决，最终的决议（1/2）

克莉斯缇心中一紧，连忙换上更为真挚、甚至带上一丝商人特有“苦情”色彩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更加恳切：“领主大人，请您务必相信，这已经是我们所能给出的、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偏向于您的价格了！您可能无法完全体会，为了能够抵达幽寂之森与您会面，我们商队需要冒着何等巨大的、无法预估的风险！”

她开始强调客观困难，试图以此作为议价的砝码：“那是一片绵延二十万公里、荒芜死寂、环境极端恶劣的戈壁无人区！途中缺乏稳定的补给点，潜藏着未知的自然危险乃至流窜的匪类每一次穿越，都是对商队生命与运气的严峻考验！风险如此巨大，我们必须在收购环节预留足够的利润空间来对冲可能的损失，否则”

她的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风险与利润成正比，风险越大，收购价就必须压得越低，否则这生意根本没人愿意做。

对于商人这种基于风险考量的逻辑，林风表示理解。

然而，理解归理解，生意归生意。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是放之任何世界皆准的交易法则。若因为“理解”而放弃议价的权利，那最终蒙受损失的，只会是自己。

林风终于将目光完全投注在克莉斯缇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微光流转，语气依旧平淡，却比之前多了一分无形的重量：

“克莉斯缇女士，我并非你们光明帝国商圈中人，对于这批货物在你们帝都拍卖行或贵族私宴上究竟能拍出怎样的天价，确实无从得知。”

他话音微顿，抬起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从容不迫地指向身侧。

那里，一直静立如画、气质空灵出尘的精灵女王莫桑德瓦，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睁开了那双翠绿如玉、纯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眸。

“但是，”林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莫桑德瓦，便是之前将诸位‘请’来此地之人。她的实力层级，是‘半神’。”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好让这个词所带来的分量，充分沉入对方心底。

“半神层次的存在，其感知能力远超寻常职业者的想象。方圆一定范围内，任何生灵细微的精神波动、情绪起伏、乃至隐藏至深的一丝欺瞒之意，都难以逃脱她的感知。”

林风的目光重新落回克莉斯缇骤然失色的脸庞上，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然而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在场的所有商会成员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想，以克莉斯缇女士的聪慧，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在这场交易中，我希望看到的是诚意与公允。任何试图以虚报、刻意贬低、隐瞒或其他不实信息来影响交易价格的行为”

他微微倾身向前，虽然距离未变，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都有可能让你们这支历经艰辛才抵达此地的商队，永远失去离开这座大殿的机会。”

“......”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克莉斯缇娇艳的脸庞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苍白如纸。她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退了一小步，娇躯甚至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而她身后的那位经验丰富的老法师，以及那位一直竭力保持镇定、充当最后依靠的圣阶护卫，此刻更是骇得魂飞魄散，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难看至极。

半神？！

永恒法则在上！

幽寂之森这片被帝国视为“偏远蛮荒”的地域，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诞生了半神级别的绝世强者？！

难怪！难怪之前面对这位美丽得不似凡尘生灵的精灵女士时，他们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未能升起，就如幼童般被轻易制住，毫无还手之力。

半神镇压圣阶？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如同巨龙俯瞰蝼蚁，结果毫无悬念！

克莉斯缇只觉得双腿发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跃出喉咙。她心中叫苦不迭，欲哭无泪。

这哪里还是一场寻常的商业谈判？这分明是力量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对方甚至不屑于在价格细节上多做纠缠，直接用最根本、最无可辩驳的实力，堵死了所有“技巧性”议价的空间！

她眼角的余光，无比清晰地看到，那位被尊称为莫桑德瓦的精灵女王，此刻正将那双仿佛蕴含森林生机、却又深邃如古潭的翠绿眼眸，静静地、不含任何情绪地投注在自己身上。

被一位传说中的半神如此凝视，克莉斯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种无形的威压下瑟瑟发抖，意识都有些模糊，险些当场晕厥过去。她只是一个凭借商业天赋和一些运气晋升到王阶的商人，毕生精力都用于经营与算计，何曾亲身承受过如此恐怖的存在感碾压？

她身后的老法师和圣阶护卫，更是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身体僵硬如雕塑，生怕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或气息，会引起那位半神殿下的丝毫“注意”，从而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最终。

在那种近乎实质化的精神压力下，克莉斯缇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牙齿不要打颤。她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干涩、带着明显颤音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领领主大人是是我愚钝，考虑欠周。我们爱丽丝商会经过重新审慎评估愿愿意出价十八万颗源晶收购这批货物。不知不知这个价格，领主大人您是否能够接受？”

她说完这句话，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只能紧张地垂下眼眸，等待着最终的“宣判”，同时也在内心深处拼命祈祷——这个价格，已经触及了商会在保证合理利润前提下的底线，希望对方能够接受。

一直如画卷般静立的莫桑德瓦，此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侧首。她并未看向任何人，只是那双翠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光，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无形的精神涟漪。

仅仅一息之后。

她缓缓转过头，面向王座上的林风，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虽小，却传达出明确的信息：这个报价，已经相当接近这批货物在剔除了对方刻意夸大贬低的部分后，相对公允的市场价值区间。而且，在方才对方报价时，其精神波动中并未再检测到明显的欺瞒与恶意压价意图。

林风接收到了这个无声的讯号，心中了然。

收购价格从最初的试探性十三万颗源晶，直接跃升至十八万颗，涨幅超过三分之一。这个结果，显然比对方最初试图蒙混过关的价格要优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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