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沙海遗痕（2/2）

画面破碎而短暂，但信息量巨大。

“这是……HUO的部队？和某个疃的主力在这里发生了激战？”刘乐黎睁开眼，低声对零说，“那种纯白的能量攻击……很像银鸢‘破障者’的力量，但规模更大，更……霸道。而抵抗的一方，污染能量中带着秩序感，不是普通的野兽狂潮，更像是有组织的防御。”

零警惕地扫视四周，手指搭在短弓弦上：“战斗结果呢？”

“污染能量场被彻底击溃、净化了。”刘乐黎指向山谷深处，“那股纯白能量的源头似乎来自那个方向，而且……战斗结束后，可能在那里短暂停留过，留下了更集中的‘秩序’残留。要去看看吗？”

零看了一眼通讯器，方舟那边传来翼的询问。她复述了刘乐黎的发现。

“批准深入探查，但必须极其谨慎，保持通讯畅通。黄茂监测到山谷深处有微弱的金属反应，可能遗留有载具或装备残骸。”翼的指令传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越来越浓厚的淡紫色光尘区，辐射剂量在防护服可承受范围内缓步上升。山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惨烈，两侧岩壁上布满了能量武器灼烧出的巨大沟壑和晶化痕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扭曲变形的、覆盖着暗红色污染残留（正在被光尘缓慢净化）的金属碎片，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大型生物或机械的外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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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山谷最深处，一个相对背风的洼地里，他们看到了寻找的目标。

那是三台已经严重损毁、冒着青烟（残余能量缓慢泄露）的机械造物。它们的外形与“灯塔”的“信天翁”侦察艇或常见的改装车辆都不同，线条更加硬朗、简洁，涂装是哑光的灰白色，上面有已经模糊的徽记——一个被利剑贯穿的扭曲触手图案。

“是HUO‘净化序列’直属部队——‘裁决之剑’的标志！”零认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复杂，“而且看型号，是比银鸢所属小队更高级的‘重剑’级攻击艇。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损毁得这么严重？”

刘乐黎走近观察。三台攻击艇显然遭受了来自地面和空中的多重打击，装甲被撕裂，引擎爆炸，武器系统扭曲。但奇怪的是，艇内没有发现乘员遗骸，只有一些干涸的、暗红色的污迹（可能是血，但被污染了）。

他在其中一台损毁相对较轻的艇身侧面，发现了一个半融化的数据记录仪外壳。他示意零警戒，自己则尝试用感知去“触碰”那残骸内部可能尚未完全损毁的存储单元。

这一次，他“听”到的不是声音，而是更加抽象的数据流和最后的影像记录碎片：

记录片段1（战斗前）：

“……确认目标：第七疃‘庚首’直属精锐‘疃卫军团’一部，携带疑似‘次级污染源核心’，正向高加索‘沉默哨站’移动。指令：拦截，摧毁污染源，尽可能捕获‘疃卫’样本。‘沉默哨站’方向有不明信号呼应，优先级提升……”

记录片段2（交战中）：

“‘疃卫’防御阵列强度超预期！污染能量具备高度协同性！请求‘光矛’支援！”

“‘光矛’就绪……发射！”

“命中目标！污染场瓦解！等等……地下！有高能反应！是陷阱！规避！”

记录片段3（最后影像，剧烈晃动，警报凄厉）：

地面炸开，一个庞大的、如同放大的腐烂心脏、表面流淌着粘稠能量液、伸出无数暗红能量触手的怪物破土而出！它直接吞噬了一台攻击艇！同时，山谷两侧涌出更多潜伏的、形态更加诡异的疃兽和……一些穿着破烂、眼中闪烁红光、动作却带着奇异协调感的人类身影？

“是转化者！他们和疃兽协同作战！撤退！向‘沉默哨站’方向……”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画面是刺目的爆炸白光和失控的旋转。

刘乐黎猛地收回感知，心脏狂跳。第七疃的“疃卫军团”？“次级污染源核心”？疃兽与“转化者”（被污染但保留部分智慧和协作能力的人类？）协同作战？还有那个从地下钻出的恐怖怪物……那似乎是比辛首更加诡异、更偏向能量体形态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沉默哨站”这个地名再次出现，而且似乎与HUO和疃的目标都有关联。

“有什么发现？”零看他脸色不对，连忙问。

刘乐黎快速分享了他“看到”的片段。零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第七疃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里了？而且看起来比第八疃更加……有组织。那些‘转化者’……”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黄茂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乐黎，零！快回来！方舟被动雷达边缘发现高速空中目标，正在接近！能量特征……是‘灯塔’的‘信天翁’，不止一架！他们可能是被这里的能量残留，或者我们方舟的信号吸引来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刘乐黎和零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回跑。必须赶在“灯塔”侦察艇锁定他们之前返回方舟。

然而，他们刚跑出洼地，进入开阔的谷地，头顶就传来了熟悉的、低沉的引擎嗡鸣声。三架流线型的“信天翁”侦察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淡紫色的光尘上方缓缓降低高度，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开始扫视下方山谷，很快，就锁定了正在奔跑的两人，以及远处沙丘后的方舟！

“发现目标‘钥匙’及附属人员。执行捕获协议。优先确保‘钥匙’存活。”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侦察艇的扩音器中传出。

与此同时，其中一架侦察艇的腹部打开，数枚非致命性的能量束缚网弹和麻醉弹，已经对准了刘乐黎和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