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官方调查与墨宝异象（1/2）
雨后的清晨，时味居门口的梧桐树叶滴着水，空气清新，却驱不散姜小勺心头的凝重。
他几乎一夜没合眼，把后厨收拾得勉强能见人，操作台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指印凹陷，他用面粉和油脂暂时填平掩盖，又找了块大案板严严实实盖在上面。至于那两个“远房表弟”的设定，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无数遍说辞。
九点五十分，那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了时味居门口。下来的不止钟远一人，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提着银色金属箱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
“姜先生，早。”钟远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目光在打扫得异常干净（甚至有点刻意）的店内扫过，“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李。我们想对店内环境做一些简单的常规检测，希望你能配合。”
常规检测？带着那种一看就很高科技箱子？姜小勺心里打鼓，面上却只能挤出笑容：“当然配合，钟先生。不过……我那俩表弟一早就出去晨练了，还没回来。”他试图先堵住对方见“当事人”的可能。
钟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那里挂着苏轼最新赠予的一幅墨宝，上书“人间有味是清欢”，笔力遒劲，墨韵生动，隐隐有文气流转。
“这幅字，不错。”钟远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笔法古朴，气象不凡，不像现代人的手笔。姜先生从何处得来？”
“是一位……酷爱书法的老顾客送的。”姜小勺滴水不漏，“老先生深居简出，就喜欢写写字，喝喝茶。”
钟远没再追问，示意小李开始工作。
小李打开金属箱，里面是几件造型精密的仪器。他先拿出一个类似手持扫描仪的东西，开始对店内墙壁、地面、空气进行扫描，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跳动。他又拿出几个纽扣大小的银色贴片，贴在几个角落和那口大铁锅附近（姜小勺心提到了嗓子眼），贴片微微闪烁起蓝色的指示灯。
姜小勺紧张地观察着，同时暗中运转“星枢镇宇诀”，尽可能收敛自身气息，并将后厨时空节点和铁锅的异常波动压制到最低。他不知道这些仪器能检测到什么程度。
扫描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小李不时记录着数据，偶尔眉头微蹙，低声和钟远交流几句。钟远则背着手，在店里慢慢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却仿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甚至在刘禅常坐的、椅背被无意中摸得油光水滑的位置停留了片刻。
“姜先生，”钟远忽然开口，指着那幅苏轼的字，“你说这是现代人所写？”
“是啊。”姜小勺心里咯噔一下。
“有趣。”钟远走近那幅字，几乎要贴上去看，“墨色沉透，纸张纤维的老化程度……与墨迹渗透的匹配度，非常自然，不像做旧。而且，这墨里似乎含有一些……不太常见的矿物成分。”他转头看向小李，“小李，用微观成像和成分分析仪看一下这幅字。”
小李立刻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更小巧的、带探头的设备，对准了那幅字。
姜小勺暗道不好！苏轼用的墨和纸，可能真是宋朝的东西！虽然经过“文宫”转化，性质有些改变，但底子还在！这要是一分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小李手中仪器发出的某种特定频率的能量刺激，或许是姜小勺过度紧张导致对“美学屏障”的掌控出现了一丝波动，那幅苏轼亲笔所书的“人间有味是清欢”，上面的墨迹竟然微微亮了一下！不是反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一层极淡的、温润的青色光晕！虽然一闪即逝，但在场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李手一抖，仪器差点掉地上，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钟队！刚才……能量读数有短暂异常峰值！还有可见光现象！”
钟远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姜小勺！
姜小勺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完了！这下怎么解释？字成精了？！
千钧一发之际，姜小勺多年社畜锻炼出的急智（和扯淡能力）发挥了作用。他脸上瞬间露出“恍然大悟”和“哭笑不得”的表情，一拍大腿：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跟钟先生说了！”他快步走到那幅字前，一脸“懊恼”，“这字……它不是普通的字！是那位老先生用他祖传的、一种特别调配的‘荧光矿物墨’写的！说是里面加了什么夜光粉还是稀土来着？老先生就爱搞这些新奇玩意儿！平时看不出来，有时候遇到特定的光线或者……呃，可能像你们这种仪器发出的什么波一照，就会有点反应！吓一跳是吧？我第一次见也吓一跳！跟闹鬼似的！”
他语速极快，表情夸张，努力把这事往“民间奇人异士的小把戏”上扯。
钟远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的脑壳剖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然后，他又看了看那幅已经恢复正常的字，缓缓道：“荧光矿物墨？稀土？”
“对对对！”姜小勺点头如捣蒜，“老先生说了，就是图个好玩，没什么实际用处，还叮嘱我别乱说，免得别人觉得他故弄玄虚。”
小李推了推眼镜，有些迟疑地看向钟远：“钟队，理论上……某些稀土元素确实能在特定波段激发下产生短暂荧光。但刚才的能量峰值模式，有点奇怪……”
钟远摆了摆手，示意小李继续检测其他项目。但他的目光，却更加深邃地落在了姜小勺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暂且信了你的邪，但这事没完。
接下来的检测，姜小勺度秒如年。小李的仪器在后厨铁锅附近停留时间明显更长，数据似乎也有些起伏，但最终没有再次出现像刚才字画发光那样的明显异象。姜小勺全力维持着心法的收敛，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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