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郑潇潇绽开幸福笑靥,用尽气力说道: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言毕,她含笑而逝,虽结局仓促,却心满意足——此生所为,唯今日代君赴死最是无悔。
徐飞垂泪起身,不忍再看,只道:厚葬。
洞外飞瀑依旧欢腾,浑然不觉其间惊天变故,亦不知千年传奇人物长眠于此。
两日后航班上,俊朗青年倚着时尚女伴小憩, ** 柔声询问:先生需要温水吗?
徐飞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之前收下羊皮地图的李钱。她笑盈盈地望着他,显然早已认出了他。
“谢谢。”徐飞拿起水杯轻叹,“可惜,我手上已经没有地图可以给你了。”
李钱浅浅一笑,温声道:“为您服务是应该的。”说完,她迈着职业性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徐飞一边喝水,一边摩挲着脖子上的东阳玉牌,转头问苏晓:“你说,王教授真能复原石棺墓里的那块玉石吗?”
“王教授一向可靠,他说有办法,就一定能做到。”苏晓疑惑地看着他,“不过,你怎么对那块玉石这么在意?难道藏着什么秘密?”
徐飞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我发现那块玉石的材质和我这块东阳玉牌一模一样。如果能复原它,或许我就能解开羊皮卷上的秘密。”
他想起羊皮卷上的记载——除了古墓,还有一批未知的宝藏。原本他已不抱希望,但王教授在石棺墓中的话,让他重新燃起了期待。
**万米高空的云层绚烂夺目。
徐飞却只是低头凝视胸前的玉牌,沉默不语。
刚下飞机,前来迎接的安子满脸兴奋,却随即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强哥出事了!
昨晚,强哥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打成重伤带走,连堂口也被人公然端掉。
能在沪上明目张胆地动屠鳄帮的堂口,对方必定背景深厚。而这个人,偏偏是徐飞无法立刻反击的对象——魏勇。不久前还称兄道弟的魏勇,如今却丝毫不给徐飞面子。没人知道强哥如何得罪了他,更没人明白魏勇为何翻脸无情。
天一楼内,夕阳余晖洒落。
徐飞端着苏晓泡的清茶,缓步踱过大厅,神色平静如水。
安子和罗焱坐在沙发上,紧盯着徐飞,神情焦灼。这件事关乎屠鳄帮的生死存亡。原本对屠鳄帮毕恭毕敬的小社团,见警备区大公子魏勇对屠鳄帮出手,态度立刻变了,以为屠鳄帮与警备区对抗必败无疑,于是开始阳奉阴违,甚至有些小社团直接翻脸不认人。
“打狗也得看主人,就算强哥得罪了魏勇,他也该先打个招呼,而不是直接动手踩我们的地盘。”安子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的江湖信条,见屠鳄帮被如此欺辱,怒火中烧到头顶:“魏勇这么嚣张,咱们也得让他尝尝厉害,让他明白,就算屠鳄帮扳不倒魏家,拼起命来,他们也别想好过。”
罗焱犹豫片刻,开口道:“硬拼不是办法,自古民不与官斗。咱们势力再大,闹出太大动静,难免引起 ** 注意,到时候恐怕会步乔四爷的后尘。”
徐飞当然知道乔四爷是谁。这位东北地下皇帝纵横江湖二十余载,地盘广阔,手下精锐无数,关系网遍布黑白两道,却因过于张扬,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最终被 ** 雷霆 ** ,死时年仅四十三岁。临终前,他留给后辈一句血泪忠告:再厉害,也斗不过 ** 。
徐飞停下脚步,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淡淡道:“两位哥哥说得都有理,咱们得两手准备,既不和魏勇正面冲突,也不能让他小瞧了屠鳄帮。”
他转头对安子说:“今晚就把那些阳奉阴违的小社团,全收拾了。”
山风呼啸,徐飞站在天一楼门口,想起张晓丽的话:不仅你活不长,屠鳄帮也会完蛋。
徐飞清楚,魏勇不是冲动之人,若非触及痛处,绝不会对屠鳄帮下手。他忽然想起“快乐老家”那晚的英雄救美,想起许美,想起那个中年人,想起对方诡异的笑容。
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是魏勇,而是自己,是屠鳄帮。徐飞豁然开朗,嘴角扬起一抹冷峻的笑,指间硬币灵巧翻转,低声自语:“没什么能让我害怕,无论是失去,还是死亡。”
警备区。
魏智新的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魏智新上下打量着魏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他向来认为儿子有勇有谋,怎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这分明是在将徐飞推向李永川的阵营,为自己树敌。
魏勇从小畏惧父亲,一向言听计从,此刻却昂首挺胸,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魏智新感到权威受到挑战,终于按捺不住,抓起茶杯砸向儿子:给我个理由!
这是魏勇第一次见父亲如此震怒。在他印象中,父亲遇事总是从容不迫,今日却为屠鳄帮之事大发雷霆。他心中惊骇,但思忖片刻后仍挺直腰板:没有理由。若非要理由,就是我看那个强哥不顺眼。人已经打了,堂口也砸了,要罚随你。
魏智新靠回椅背,神色恢复平静: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能知道原因?我只是想帮你。你擅自带兵砸人堂口,我很难向上头交代。更重要的是,徐飞表面随和,一旦触及利益,他的手段谁都猜不透。
魏勇沉默不语。他承认父亲说得对,但心中那口气实在难平。
魏智新轻叹道:若是魏飞做出这事,我反而不担心。大家都知道他是个纨绔子弟,就算得罪徐飞,我拉下老脸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但你不同,谁都知道你有勇有谋,徐飞只会认为是我指使。没有合理解释,他心里永远会有芥蒂,最终倒向李永川。以徐飞的才能,若真站到对面,我们日后将面临多大压力?
魏勇拾起父亲的茶杯放回桌上。他明白父亲已掏心掏肺,说的句句在理,却依然无法开口,只能默默承受父亲失望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