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秋猎(2/2)
“公子今年肯定又是第一名。”
幽二托着下巴,一脸老父亲看儿子的欣慰。
“他的骑射很好吗?”
蔚隅见过他用暗弩,出手干净利落,很是美观。
“那是自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玦插话道:“赫哥哥的骑射可是父皇亲自教的,我们兄弟几人除了太子殿下外都没这个待遇呢。”
白玦难掩羡慕,蹲在幽二身边,双手托腮,“赫哥哥以往都是代表东宫参赛的,不知道今年是不是?”
“殿下慎言,公子以往都是自己的名义参赛的,和太子殿下没关系。”
幽二抱着胳膊往旁边挪了挪,这四皇子好烦,逮着机会就要挑拨离间。
他莫不是看上夫人了?
那不行,这四皇子比他家公子还废物,竟然肖想他家夫人,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四弟在外求学,对京城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
三皇子骤然出声,蔚隅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白家的人都是鬼吗?走路一点声儿没有,突然开口,吓死人。
“哈,哪比得上三哥神通广大,人在山中坐,尽晓天下事。”
白玦最烦别人提起这段经历,搞的他好像是顶着云麓书院的名头招摇撞骗的骗子似的。
“两位殿下慢慢聊,微臣先行告退。”
蔚隅行了礼,带着幽二离开。
回到住处,蔚隅接过云六递来的信慢慢展开。
幽二好奇地探头,被蔚隅一把拍开。
“公子,什么事情啊这么高兴?”
“一点小事。”蔚隅拍了拍幽二的肩膀,“自个儿去外边玩儿吧。”
“哦,哦……”
幽二疑惑,幽二好奇,但幽二什么也不敢做。
蔚隅提笔,写下一封信交给云六。
大仇快要得报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太子体内的蛊虫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再加上药物的影响,更加控制不住脾气。
人一旦失去理智,就会胡作非为,太子不但在朝堂上频频失控,前些日子还纵容柳家一个闹市纵马伤人的子弟欺男霸女,他温和仁慈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
太子越是心急,脾气越难以控制,做出的事情就会越发出乎意料。
蛊虫入体,再加上慢性毒药,太子离死不远了。
蔚隅心情大好,坐在书房练了一下午的字,还自己和自己对弈了几局。
日子一晃过去了半个月,参加秋猎的回来了好几个,江宿拎着几只兔子和一头鹿兴冲冲地跑到蔚隅住处。
“隅隅,看,我厉害吧?”
他跟着竺赫在外围玩了几天,没跟着他到深处去。
外围多是放养的动物,林子深处野兽居多,他没那个胆子。
“没想到你还能打到东西。”
蔚隅挑眉,这小子挺能藏拙啊。
“嘿嘿,大部分都是阿赫猎的,我就是帮忙打打下手而已啦。”
江宿兴致勃勃地说着猎场趣事,蔚隅听得入神,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你们怎么在这呢?”长公主急匆匆走进门,“快来帮个忙,出大事了。”
两人赶紧起身,路上听着长公主解释缘由。
原来胤帝今日来了兴致,带着两位皇子和几个大臣去赏枫叶,在林中遇到了埋伏,危急关头三皇子替胤帝挡了一箭,失血过多当场昏死过去。
训练有素的刺客见此情形,立刻撤退,被抓住的几个也当场服毒自尽。
还未踏入寝殿,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胤帝背着手,面色严肃,“听说你一手还魂针出神入化,能活死人肉白骨,老三,便交给你了。”
“微臣自当尽力。”
蔚隅掀开帷幔,走进内室,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情况如何?”
“此箭造型十分特殊……我等虽然将箭头挖出,但却导致伤口扩大,三殿下出血过多……”
看到床边的箭头,蔚隅眼神大变。
莲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压下心底的疑惑,蔚隅快速藏好情绪,淡定地诊脉,施针止血。
三皇子的情况不算严重,还不到用还魂针的地步。
“如何?”
“殿下已无大碍。”蔚隅擦了擦额头的汗,“只需静养即可。”
胤帝皱起的眉慢慢舒展,“如此便好,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乃微臣之幸。”
蔚隅行了礼,找了个开药方的由头离开。
“你可算出来了。”江宿拉着蔚隅走到一边,拍着胸脯心有余悸:“舅舅刚刚那个眼神,吓死我了。”
蔚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顾不上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回到住处立刻唤出暗处的幽六。
“幽云卫现在还在用莲杀?”
“未曾。”幽六摇摇头,“从池州回来后公子就禁用了莲杀,改换成毒针。”
“销毁一切关于莲杀的东西。”蔚隅突然想起什么,“除了太子,还有多少人知道幽卫被启用的情况?”
“不知,但幽卫有六人一直在保护白璟,他知道这六人的存在,也见过他们。”幽六偏着头想了想,“难道是有人泄露了莲杀的图纸?”
“想办法联系竺赫,让他小心堤防,另外让所有人小心,不要泄露幽云卫的消息和行踪,若非紧急事件……所有行动都停下来。”
蔚隅心中焦躁难耐,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胤帝多疑,若是知晓幽云卫一直活跃在暗处,恐怕不会轻易放过竺赫。
无论竺家与皇室如何亲近,幽云卫都是历代帝王的心腹大患。没有人会喜欢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刃,何况这把利刃还不被自己所掌握。
虽然不知莲杀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幕后主使又有何目的,当务之急要先把竺赫摘出来,谋权篡位的帽子一旦扣上,他和竺赫就得安安心心准备投胎了。
胤帝寝殿内,一枚带血的莲杀静静放在桌上,旁边放着一张做了详细标注的图纸,图纸上的字迹,胤帝再熟悉不过。
竺赫,你到底瞒着朕,做了多少事情?
秋月寒凉,胤帝仿佛感受不到一般,背着手站在窗边,摩挲着白玉扳指,目光深沉冰冷。
“陛下,刺杀太子的刺客……与幽云卫有关。”
顾夜清单膝跪地,和裴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