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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倾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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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好多血……嬷嬷,我怕……阿公流了好多,好多,血……会死人……阿公……阿公你不要死……”

“竺赫……”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竺赫一下子弹开,蜷缩在桌子下,“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呜呜呜……救我,素莲嬷嬷……救我……阿娘……我怕……”

“阿娘,你在哪……赫儿再也不惹你生气了,阿娘……阿娘……赫儿好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竺赫,凄苦,绝望,像一朵破碎的随风飘摇的花,又像漂泊的孤舟,无力对抗大海,被浪潮卷入深渊。

“阿赫,赫儿……别怕,我在……我来救你了……”

蔚隅伸出手,温柔地哄着。

他们走了很远的山路,竺赫身上的伤口在发炎,刚刚那么一闹,伤口又裂开了,正渗着血,红的惹眼。

“去准备热水,想办法弄点针线和烈酒来,越烈越好。”

幽二点点头,丢下抹布跑出门,叫来几人分头行动,自己则贴在门上听墙角。

“阿赫,别怕,我在呢,先出来好不好?”

竺赫像是没听到,只一个劲儿地哭,“阿娘……阿娘……你在哪儿?我保证会好好练剑……我好好背书,你不要不理我……阿娘,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不能不要我……阿娘……”

“赫儿……”蔚隅最大限度地夹着嗓子,温柔地开口:“娘……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要赫儿,娘……咳……我在这儿呢,快出来吧,我做了你最爱的杏仁乳酪,你来尝尝……”

竺赫像是听懂了一般,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蔚隅,“你……你不是阿娘……我不跟你走……”想了想,又着重强调:“有杏仁乳酪,也不会……跟你走。”

“那你先出来好不好?我带你去买豆糕,第一锅最后一块呢……”

“豆……豆糕?好……”竺赫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璟哥哥……我们真的要去买豆糕吗?”

蔚隅压下心中的不快,挤出笑,模仿着白璟的语气:“对啊,小赫儿不是说了好几次吗?前段时间有些忙,所以今天带你去可以吗?”

“好……”竺赫乖巧地点头,拉住蔚隅的手,慢慢从桌子下爬出来,“璟哥哥我们快点,不然窦大哥要收摊了。”

“不急,时辰尚早。”

“要快点的,璟哥哥还有功课,阿爹说不能耽误璟哥哥的学业……不然就不让我出去了……”

竺赫走了几步,双腿一软,扑进蔚隅怀中,蔚隅被他扑倒在地,整个人被压着不能动弹。

偏偏竺赫还紧紧抱着他,闭着眼睛胡乱喊着:“璟哥哥……璟哥哥,我好喜欢你……璟哥哥,你要成婚了对不对?太傅家的小姐肯定很漂亮吧……她真的好漂亮,和你很般配……你穿喜服的样子真好看……我不想祝福你,不想喝你的喜酒……想把你抢走。”

“再让我抱一抱好不好?璟哥哥……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能不能……不要成婚……不要成婚好不好?你看看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幽云卫可以,北境兵权也可以……不要成婚,不要丢下我……”

“求你了,不要丢下我……我不想一个人……”

压抑多年的情绪喷薄而出,蔚隅听到了少年暗藏的心事,感受到了少年热烈的喜欢,以及铺天盖地的悲伤。

“璟哥哥,我……要成婚了,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生气呢……为什么你可以开开心心帮我准备婚礼呢……璟哥哥,为什么?你骂我好不好?求你了……你骂我一顿……”

“璟哥哥,我要成婚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竺赫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蔚隅心上,一颗心被砸的血肉模糊。

蔚隅很想哭,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只是想哭。

一颗心被竺赫救活,又被他搅碎,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却又因为他一句话,再次拼好。

“璟哥哥,我成婚了……他好漂亮,也好可爱……他和你,长的好像……你会怪我吗?”竺赫有些紧张,拉着蔚隅的小手指晃了晃,“我知道……他不是你。”

“璟哥哥……我喜欢上别人了……以后,不能喜欢你了……对不起啊。”竺赫的眼神不似刚才一般混沌,隐约有了几分清澈的愧疚和了,又掺杂了不少欣喜,“我喜欢阿隅,他好好看,像画里的仙人……嘿嘿嘿嘿……他真好看……”

“璟哥哥,我把这些话告诉你,你要帮我保密啊……我不想他哭……我想他快快乐乐的,不要因为我的离开哭泣……他喜欢看话本,我去给他买话本,就不陪你去游湖啦……你有那么多人陪,但是他只有我一个……没人陪的话,他会哭吧?他好喜欢哭呀,我不想让他哭,所以啊……璟哥哥,我以后……不能陪你了。”

“阿隅,蔚隅……逸煊……嘿嘿,连名字都好好听,喜欢……”

蔚隅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竺赫把他当成了白璟,对着他诉说对自己的爱恋,眼泪却不由他做主,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竺赫猛地低下头,将脸贴在蔚隅脸上。

感受到凉意,黑眸怔愣一瞬,神志似乎清醒了一些,竺赫动了动嘴,声音沙哑无力:“阿隅,你……在哭吗?不要……哭……”

“对,我在哭。”蔚隅捧着他的脸,将额头贴在竺赫额头上,“所以你要赶紧清醒过来逗我笑啊。”

“阿隅……别哭……我……好累……等我休息一会儿,给你讲笑话听……”

“不等,我现在就要听。”

蔚隅忙不迭搭上他的手腕,脉搏还算平稳,应该只是药物影响,再加上情绪起伏过大,消耗了太多精力所致。

“好……我讲了……从前有一只生活在山里的小兔子……它很想看看森林外的天长什么样子……于是有一天他跑出家门……”

“被人捉住变成了烤兔对吗?”蔚隅摸了摸他的脸。

“没有……他跑了很远……看到了很多很多树,长成了一只大兔子……然后……被人捉住,变成了烤兔子……嘿嘿……”

“这算哪门子笑话。”蔚隅轻声嘟囔,捏了捏竺赫的耳朵,“睡吧。”

躲在暗处的几人目睹了这场酣畅淋漓跌宕起伏的告白倾诉,又看到蔚隅一会儿哭会儿笑的疯癫样,对视一眼后一致认同,他们应该凑钱找一个法师,替他做法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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