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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牢狱见官人 心疼落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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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却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身着粗布囚衣,失去了所有的光环与自由,只余下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这一瞬间的巨大落差,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顾凝蕊的心上。

她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窒,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心疼、以及滔天的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

秀美的眼眸中,水汽迅速凝聚,视线立刻就模糊了。

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才没有滑落。

自她们姐妹被欧阳旭从绝境中搭救出来,跟随在他身边以来,她何曾见过自家官人如此落魄、如此受委屈的模样?

在她眼里,在她心里,欧阳旭向来都是那个智珠在握、运筹帷幄、无论面对何种困境都能从容化解、始终保持着沉稳大气与独特魅力的主人,更是那个对她们姐妹关照有加、体贴入微、尊重信任的郎君。

欧阳旭是山,可靠坚定,是光,温暖明亮。

可现在这阴暗的牢笼,这粗陋的囚衣,这孤寂的背影像一根根尖刺,扎得她心脏生疼。

她就这样怔怔地站在栅栏外,望着那个背影,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动作,只觉得喉咙发紧,鼻尖发酸,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眼前这让她心疼到无以复加的画面。

牢房中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将欧阳旭静坐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朦胧。

他似乎心有所感,亦或是听到了栅栏外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细微啜泣,肩膀微微一动,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先是落在了提着食盒、恭敬站在一旁的闵诚身上,随即,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闵诚身边那个蒙着面巾、以布巾裹头、只露出一双盛满水光的眼眸的年轻女子。

尽管顾凝蕊做了如此伪装,身形也刻意微躬,但欧阳旭与她朝夕相处这些时日,对她的身形、气韵乃至眼神都早已熟悉入骨。

只那一眼,那双即便蒙着泪雾却依旧清澈熟悉的眼眸,那副即便包裹严实却依旧挺直的背脊,便让欧阳旭瞬间认出了来人。

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与随之而来的惊喜,在他沉静的眼眸中闪过。

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到栅栏边,隔着粗木空隙,声音里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凝蕊?是你吗?你怎么……亲自来了?”

目光在她蒙着面巾的脸上停留,随即又落在了她那双已然泪光盈盈、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的眸子上,心头不由得一紧。

顿时放柔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轻声安抚道:

“好了,凝蕊,别哭,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的,一切都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更深的关切:“盼儿她们……可都还好?没受惊吓吧?”

原本,顾凝蕊还在用尽全身力气强忍着那汹涌的泪意,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冷静。

然而,当欧阳旭那熟悉的、总是带着温和与关切的声音,穿过冰冷的栅栏,清晰无误地传入她耳中时,那声音里一如既往的沉稳、温柔,仿佛无论身处何地都先关心他人的体贴……

这一切,如同最精准的箭矢,瞬间击穿了她所有强筑的心防,正中她心底最柔软、最依赖的那个角落。

“官……官人……”

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破碎的呼唤从她喉间溢出。

强忍的堤坝彻底崩塌,积蓄已久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瞬间浸湿了蒙面的布巾。

她哽咽着,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哽咽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寂静的牢狱甬道中格外清晰。

一旁的闵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他既为顾凝蕊对欧阳旭这份真挚深厚的忠心与情谊所动容,也为欧阳旭身陷囹圄却依旧先关心他人的胸怀所感佩。

不敢多看,连忙收敛心神,从腰间取下钥匙,利落地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牢门打开。

他侧身让开,同时恭敬地朝着欧阳旭躬身回话,声音沉稳清晰,意在传递安心的信息:

“御史大人您请放宽心,小人方才已亲眼见到了赵娘子,娘子她一切安好,只是……只是极为挂念担忧大人您。”

“待小人将大人嘱托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后,娘子虽仍忧心,但神色已然安稳了许多。”

“娘子她亲自动手,为大人您精心准备了一些您平素爱吃的、易于存放的吃食。”

说着,他指了指食盒:

“还有几件干净的厚实衣物和一条薄被褥,以防牢中阴冷。”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

“赵娘子还特意让小人给大人带句话,‘请郎君万勿以我等为念,妾身与妹妹们一切皆安,唯愿郎君善自珍重,保重贵体,妾身等在馆驿,静待郎君平安归来,阖家团聚。’”

欧阳旭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闵诚递过来的、散发着熟悉食物香气的食盒和那包整理得齐齐整整的衣物被褥上,心头涌上一股混合着温暖、歉疚与深深思念的复杂情绪。

盼儿总是这般周到,这般坚韧,即便自己身处险境,她依旧能稳住后方,给予他最需要的支持与慰藉。

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食盒和包裹,指尖能感受到食盒底部传来的微微暖意,那是盼儿细心保温的证明。

看向闵诚,目光诚挚:

“有劳闵狱头了,让你冒险奔波传信,又亲自送来这些,欧阳旭感激不尽。”

闵诚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大人您太客气了,折煞小人,这些都是小人分内之事,也是小人心甘情愿该做的!说起来,倒是小人惭愧呢。”

他挠了挠头,接着说:“赵娘子她真是太周到了,不仅给大人准备了,还…还特意为小人也备了一份饭食,说是让小人奔波辛苦,垫垫肚子。”

“这……这实在是让小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言语间满是对赵盼儿为人处事的敬佩与感激。

欧阳旭闻言,唇角不禁泛起一丝了然而温柔的笑意。

这确实是盼儿会做的事,她向来心思细腻,待人接物周全得体,既表达了感谢,又照顾到了对方的感受与实际需要,让人如沐春风,难以拒绝。

温声回道:“内子一番心意,狱头不必介怀,只管安心收下食用便是,你为我奔走,耗费精神体力,理当如此。”

闵诚知道顾凝蕊此番前来,定有许多话想对欧阳旭说,自己不便久留。

他见顾凝蕊情绪激动,依旧泪流不止,便也不再多言,朝着欧阳旭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礼:

“那……小人就先告退了,不打扰大人和姑娘说话。”

他退后两步,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对仍旧沉浸在悲伤情绪中、似乎对外界毫无所觉的顾凝蕊提醒道:

“姑娘,你……你最多能和欧阳御史说上半个时辰的话,时间再久,恐有不便,容易引人注意,半个时辰后,无论说完与否,你都需得离开了,切记。”

这番叮嘱带着善意与谨慎。

然而,此时的顾凝蕊,全部的心神和注意力早已被眼前这个身着素衣,却依旧温润如玉的欧阳旭所占据。

闵诚的话如同微风拂过耳畔,未能引起她丝毫反应。

只是怔怔地、泪眼朦胧地望着欧阳旭,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又仿佛在透过这身囚衣,努力寻找往日那个神采飞扬的郎君影子。

欧阳旭见闵诚退下,轻轻将食盒和包裹放在一旁干净些的石板床沿上。

然后,他转过身,缓步走到依旧僵立在原地、无声落泪的顾凝蕊面前。

牢房内光线昏暗,却足以让他看清她眼中如泉涌般的泪水,和那蒙面布巾下微微颤抖的轮廓。

他心中轻叹,知道这丫头定是心疼自己到了极点。

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用指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替她擦拭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的声音放得更加低柔,带着安抚的魔力:

“好了,凝蕊,真的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没缺胳膊也没少腿,说不定明天,我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快别哭了,嗯?”

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她的悲伤:

“你可是闯荡过江湖、身手不凡的女侠客啊,这般哭哭啼啼的,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有损你顾女侠的威名?”

然而,欧阳旭越是这般温柔体贴地安慰,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浑不在意,顾凝蕊心中那股混合着心疼、委屈、愤怒与深深依赖的情感就越是汹涌澎湃。

眼前郎君明明身陷囹圄,受此不白之冤,却反过来还要安慰她这个前来探望的人……

这份隐忍,这份温柔,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烧灼了她的理智,也击溃了她最后一点矜持与克制。

“官人……!”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之别,什么礼法规矩,什么男女大防,什么主仆之仪。

积蓄已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藩篱。

在欧阳旭略带惊愕却并未闪避的目光中,她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用尽全身力气扑进了欧阳旭的怀中。

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略显清瘦却依旧挺拔的腰身,将布满泪痕的脸深深埋入他胸前那粗糙的囚衣布料之中。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衣襟,她紧紧抱着他,仿佛一松手欧阳旭就会消失不见。

她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情绪极度激荡下的自然反应。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诉说着无尽的委屈、心疼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冷静机警的女护卫,不是那个武功高强的顾凝蕊,只是一个在心疼之人面前,彻底卸下所有伪装与坚强,袒露出最柔软内心的柔弱女子。

牢房中昏暗的光线,将紧紧相拥的两人身影投在石壁上,凝固成一幅无声却情感汹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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