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34（2/2）

英国公世子萧熠经此一事，显然兴致缺缺，与齐国公府三公子略坐了片刻，便寻了个借口提前离席了。他这一走，男宾席那边几位顶尖勋贵子弟也相继告辞，让原本想借机与这个圈子攀谈一二的其他公子们大感失望。

崔晏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警铃大作。他更加谨言慎行，除了必要的寒暄，几乎不再多言，只安静地待在座位上，偶尔与旁边一位性情敦厚的文官之子低声交谈两句。他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听了兄长的话，没有半分出格的举动。与谢明芷那等自毁前程的蠢行相比，他此刻的“平庸”与“低调”，反而成了聪明人的做法。

女眷这边，气氛也微妙地变化着。原本围绕着谢明萱、周静姝等几位中心人物的圈子，谈论的话题或多或少都带上了方才的“意外”。周静姝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和的模样，言语间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偶然目睹了一场意外。但有心人却能感觉到，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女子当自重”、“家风严谨”等方面，隐隐又将安阳侯府架了起来。

崔玉莹挨着温暖坐着，小声对温暖道：“嫂嫂，那位五小姐……她怎么敢？”语气里满是后怕与不解。她是正经嫡女，虽然在家中处境微妙，但也从未想过要用这种自轻自贱的方式去攀附谁。

温暖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人心不足，行事便会失了分寸。你只需记住，无论何时，自尊自爱才是立身之本。旁人的路，看看便罢，无需效仿，也无需过多置喙。”

崔玉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温暖话语里的沉稳与力量，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了不少。

或许是受了这场风波的影响，接下来的诗会环节进行得有些平淡。几位小姐赋的诗也失了先前的灵气，显得中规中矩。安阳侯夫人柳氏见状，便适时宣布进入自由赏玩、品茗交流的环节，让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温暖依旧淡然，偶尔与过来攀谈的夫人小姐应酬几句，更多时候是安静地欣赏着眼前的菊海。崔玉莹则被谢明萱拉着，去结识了几位性情温和的小姐，互相交换了帕子或香囊，算是初步建立了些交际。

时辰渐晚，日头西斜，菊园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光。

温暖见崔玉莹也有些乏了，便示意可以告辞了。柳氏挽留了几句，见温暖去意已定，也不强求，亲自将她们送到二门处，态度依旧客气周到，只是眉宇间难掩疲惫。

“今日招待不周，还望永宁侯夫人与崔三小姐海涵。”柳氏客气道。

“侯夫人客气了，菊宴雅致，我们尽兴而归。”温暖回礼，语气平和。

崔晏泓也已等在了马车旁，见她们出来，上前见礼，护着她们上车。

马车缓缓驶离安阳侯府别苑。车厢内，崔玉莹靠在车壁上，轻轻舒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今日的经历，对她而言，既新鲜又有些惊吓。

温暖“嗯”了一声，闭目养神。今日所见，不过是这时代高门后宅的一个小小缩影。算计、攀附、倾轧、粉饰太平……这些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只是如今身处其中，感受更为直观罢了。好在，这些纷扰暂时还波及不到她，她只需做个安静的旁观者。

崔晏泓骑马跟在车旁，心中也是思绪翻腾。今日他亲眼目睹了所谓的“顶尖圈子”是何等排外与难以接近，也见识了为攀附而不惜自毁的疯狂，更体会到了兄长让他“多看少言”的深意。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必须更加谨慎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