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盆满钵满（2/2）

“放屁！老子天没亮就来排队了！仙姑，这是定金，五十两！我不管，我死后必须您老人家亲自吹唢呐！”

“我给我爹预定一个！不！给我全家都预定上！买三送一，是不是现在付钱就行？”

无数的江湖豪客、富商大贾，甚至还有一些闻风而来的官宦家眷，将小小的往生堂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挥舞着银票，高喊着要预定自己未来的“身后事”，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不到这“前辈高人”亲自操办的优惠名额。

往生堂内，莫雪和林志平一人举着一面巨大的幡旗，被迫站在门口充当活体广告牌。

两人僵硬地站在那里，在无数道狂热视线的注视下，羞耻得几乎想要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抢白菜一样，争先恐后地将一沓沓银票塞进自家堂主手里时，那份羞耻的心情，又变得极为复杂。

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柜台后面，林羽早已不见了半分绝世高人的模样。

她一手拿着算盘，一手奋笔疾书，忙着收钱、记账，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比盛开的莲花还要灿烂，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排队！都排好队！一个个来！”

“定金只收一半，尾款出殡再结！本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柜台里的那个大钱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银票和金银锞子混在一起，几乎要溢了出来。

这一天，注定是江宁城载入史册的一天。

也是莫雪和林志平人生观被反复重塑的一天。

当晚，夜深人静。

林羽终于关上了往生堂的大门，将最后几个赖着不走的客户给“请”了出去。

她带着两个早已累得垂头丧气，双眼无神的伙计回到堂屋。

在两人呆滞的注视下，林羽将那个沉甸甸的大钱箱，搬到了八仙桌上。

“哗啦——”

她将钱箱整个倒扣过来。

无数的银票、金条、银锭、还有各种散碎的铜钱，倾泻而出，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几乎要晃瞎人眼的小山。

那金银交映的光芒，照亮了两个少年那写满了震惊与迷茫的脸庞。

莫雪和林志平傻傻地看着那座银山。

心中的羞耻感、疲惫感，在这一刻，全都被这股最原始、最纯粹的巨大震撼，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林羽的“道”，到底有多么的……赚钱。

从第二天开始，往生堂的生意，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订单堆积如山，预约做法事的客户从甜水巷的巷口，一直排到了街尾的石桥上。

那些曾经对往生堂不屑一顾的达官贵人，如今也得托关系走后门，才能插队见上“玄云仙姑”一面。

往生堂，彻底火了。

三天后。

莫雪和林志平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双目无神地并排坐在往生堂门口的台阶上。

他们看着铺子内依旧人来人往，喧闹不休的景象，累得像两条被太阳晒干了水分的咸鱼。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