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弗洛伊对峙（2/2）

裴之衍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你指哪部分？”

“就是……关于沈总替身的部分。”弗洛伊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我不相信。如果那真的是替身，为什么沈总在发现我的……我的越界行为后，没有直接开除我？”

这是他想了一路的最有力的证据。如果沈黎真的对他毫无感觉，怎么会留一个背叛者在身边？

裴之衍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弗洛伊的所有心思。

“沈总的意思是，你是暗影的员工，你的行为针对的是她个人，而非公司利益。因此，对你的处理权，她交给了我。”

裴之衍的声音很轻，“她对你，只有公事公办的考量，弗洛伊。”

“不可能！”弗洛伊脱口而出，“她明明，那些夜晚，她明明对我有感觉！我知道的！”

他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裴之衍的眼神冷了下来，“弗洛伊，注意你的言辞。”

“裴总，你应该很清楚，”弗洛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

“沈总锁骨下方有一颗痣，位置很隐蔽，除非是最亲密的人，否则不可能知道。我见过，我吻过，我很确定那不是假的！”

裴之衍沉默了。

这种沉默让弗洛伊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看吧，裴之衍也无话可说了，他无法解释这个细节！

“沈黎身上的确有颗痣。”裴之衍淡淡开口，打断了弗洛伊的臆想，“但不在锁骨下方。”

他按下内线电话，“让她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娉娉袅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已完全卸去模仿沈黎的妆容，露出一张与沈黎有六分相似却截然不同的脸。

“裴总。”女人微微颔首，大方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向脸色骤变的弗洛伊。

“他问到了痣的问题。”裴之衍对女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裴总让我来对质？”她语调轻松，甚至带了点戏谑，

“其实验证方法很简单，”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弗洛伊僵硬的身体，“再睡一次不就知道了？我的习惯，你应该很熟悉？”

“你！”弗洛伊的面色由白转红，愤怒和羞耻交织，“你把我当什么了？”

女人不再玩笑，红唇轻启，将过去那些夜晚，弗洛伊在情动时吐露的情话，为了博同情说自己不幸的童年经历等，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地复述出来。

弗洛伊的脸色随着她每一个字的吐出，寸寸灰败下去，最终彻底惨白。

那些私密到极致的细节，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晓得如此确切。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被碾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难堪和被彻底玩弄的愤怒。

“真的是你。”他颓然吐出这几个字，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们……沈黎就用这种手段？找一个替身来？她就这么看不起我弗洛伊？！”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